楊一諾揚聲,眉頭也狠狠皺起,但那人這次卻好像並沒被他的態度氣到了,只是更冷漠地審視他:“如果這件事你沒讓她失望,那你敢當著你媽媽的面說自己在那個機構學習沒有一點別的心思?”
“你什麼意思?”楊一諾站直了身子沈聲道。
楊煥煒輕笑一聲。
如果此刻姜辭也在場,便會發現這父子倆不屑地模樣完全一樣。
“我的意思很清楚。”楊煥煒也站了起來,走到楊一諾面前,“你退學,換一個其他專業,沒問題;你談戀愛,也可以;但是你學美術、學畫畫,有幾分真心,還是為了那個老師,需要我點出來嗎?”
說到最後,楊煥煒也來了火氣,“騙了別人,甚至連自己也騙,這是你媽媽從小教你的嗎?你敢說這點也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楊煥煒終於如願生氣了,可是理由卻很奇,楊一諾迷糊了一瞬。
什麼叫他有什麼心思?他騙了誰?拿著他媽媽的名頭說這些話,他是什麼意思?
楊一諾握緊拳頭。
還有,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大腦一瞬間的混亂很快被疑惑取代,楊一諾緊緊皺起眉頭,不可置通道:“你還調查我?”
楊煥煒輕嗤:“不要太高看你自己了。你是我的兒子,但也僅僅是因為是我的兒子。”
像是在說謎語一樣繞來繞去的話,楊一諾卻輕易明白他的意思,有時候連自己也痛恨這一點。
他陰沈著臉,“誰告訴你的?”
“這重要嗎?就算你知道是誰說的,你又能做什麼?”斥責了一頓,將話說開了來,楊煥煒已經明顯將那股氣按下,看著面前兒子的表情,在心底還是感嘆了一句他的年輕。
楊煥煒坐回椅子上,開始了他最擅長的環節,“還在讀書,甚至大學也沒開始上,沒有經濟基礎,也沒有穩定的經濟能力,你能做什麼?”
看著他握緊的拳頭,楊煥煒補上一句:“退一萬步說,除了情感價值和陪伴,你又能給她帶來什麼?”
楊一諾沉默著不說話。
楊煥煒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兒子。
楊一諾雖然某些表情會像他,但他從小便更像楊茵。
都說眉型和唇型最容易顯兇,偏偏他的這兩個地方都是像他。不過好在因為這兩個地方像他,很好的中和了那張和楊茵有七八分相似的臉,讓他整個人並不顯柔順和女氣,反倒在不笑的時候,還會讓人覺得有些冷漠。
一轉眼,他已經長那麼大了,甚至比他還高了一些。
就算他再怎麼任性,他仍然是他和她的孩子。
除了這兩年,他確實從沒讓他失望過。
他也……確實是虧欠他的。
“感情的事,不用我說你自己應該也知道,這世界沒有永恆的愛情。”楊煥煒放緩了語氣,“就算你再怎麼不想聽我說話,但總歸,我不會害你。”
楊一諾終於開口,卻還是專注在那個問題:“你怎麼知道的?”
楊煥煒有些失望,沉默一瞬還是說道:“你好像並沒有在遮掩的模樣,在機場那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我或者你媽媽的朋友同事看到,應該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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