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對我來說,己經不重要了。”沈時越明白了溫書喬的意思,語調裡是深深的疲憊:“那個世界是因為我而存在的,但最後還是把我的人生弄得一團糟。”
機會?父母小叔都因為他英年早逝,就算有機會又有什麼用?
他靠在床頭,感受著自己精神力正在飛快的流失。
沈時越輕嘆了聲,呢喃道:“小姨,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充滿了遺憾,痛苦,恐慌。”
溫書喬緊緊抿著唇,沈時越卻衝著她露出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謝謝你來到這裡,起碼這裡的小叔和燦燦,不會重蹈覆轍。”
他慢慢的縮回了被子裡,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沈時越眼皮己經變得很重了,他本來就是在危險的邊緣徘徊,這次搶奪身體的掌控權更是耗費了全部精神,他喃喃道:“最後再請求你一件事,請你照看好小叔,他什麼都喜歡往心裡放,這樣真的很不好。”
他看向微掩的房門,小叔就在外面。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他怕再看見小叔,就真的真的真的很捨不得了……
溫書喬也猜到了,她深吸一口氣:“……我會的,時越,你也要相信,總會有機會的。”
沈時越只是無力的,輕輕勾起了嘴角。
就在這時,兒童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沈嘉周還是坐不住,他大步的走到了床邊。
沈時越的眼皮己經有些重了,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最後目光放在了沈嘉周的臉上。
他現在己經沒力氣再說多的話了,合上眼之前,像是嘆息一樣呢喃著:“小叔……晚安。”
沈嘉周喉嚨裡盡是酸意,他強撐著自己濃烈的情緒,彎下腰,如同往常那樣,在沈時越的臉上留下一個吻:“晚安,時越。”
溫熱的眼淚也垂落在沈時越的耳側,但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房間裡只剩下了呼吸聲。
沈嘉周首起身,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是燦燦,他這會兒睡得香香的。
溫書喬走上前,伸手給燦燦掖了掖被子,又把護欄拉起來。
最後拉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沈嘉周離開了兒童房。
兒童房的門緊緊合上了。
沈嘉周紅著的眼盯著緊閉的門,他問道:“他回去了?”
溫書喬瞧著他的樣子,輕嘆了口氣:“回去了。”
她估計這次搶奪身體控制權,應該是耗費了沈時越所有的精神氣。
她抬起手摸了摸沈嘉周的臉:“別難過了。”
沈嘉周沒說話,他的背塌了下去,疲憊的靠在溫書喬的身上,把臉悶在她的肩窩裡,輕聲道:“我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小叔,我真的很過分……”
居然把沈時越養得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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