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報了警，陸泉被帶走了。
故意刺激術後病人導致病情惡化，加上之前術後出血事件的調查結果一併清算。等待他的，遠不止被單位開除那麼簡單。
不過我已經顧不上看他的下場了。
母親的情況急轉直下。
重症監護室外，醫生一次又一次遞來病危通知單。
我整整兩天沒閤眼，隔著玻璃窗看著母親渾身插滿管子躺在那裡。
監護儀上每一次數字跳動，都像鈍刀一下一下割著我的神經。
這幾天，林嫣然也一直守在醫院，比我睡得還少，眼下泛著烏青。
可我看著她，心裡生不出半分感激，只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厭惡。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縱容陸泉，母親也不會出事。
“顧瀲。”林嫣然聲音沙啞，“讓我試試。”
我冷冷抬眼：“試什麼？”
“聯絡國內最好的團隊，重新制定方案。我會想辦法，相信我。”
我閉上眼：“你能離我遠一點嗎？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她卻伸手抱住我，語氣篤定：“可現在除了我，你還能依靠誰呢？”
我很想反駁。
可她說的是事實。
現在，只有她能救我媽。
我無力地任由她靠在我肩頭，目光空洞。
“誰說哥哥只能依靠你？！”
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
我猛地抬頭。
梁夢縈正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幾名金髮碧眼的外國醫生。
醫院院長親自在旁邊陪同，神色恭敬得近乎討好。
林嫣然瞳孔微縮：“他們是......”
梁夢縈勾了勾嘴角：“全球心外科聯合研究中心專家組，剛從蘇黎世飛過來，專門來給阿姨會診。”
院長連忙上前補充：“林主任，這幾位都是國際頂尖專家，尤其是卡爾教授，世界心外科排名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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