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之所以能差一點得手,就是因為他吃透了老林這種人的心理。
只要能順利辦完拍賣會,只要不影響賺錢。
哪怕聞到了炸藥味,他們也會閉著眼睛說那是香水。
九年前如此。
九年後依然如此。
“那師傅,你以後打算幹什麼?”小李小聲問。
“不知道。可能是真的該退休了。”
我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這時,一輛黑色的警用越野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劉所長那張疲憊但興奮的臉。
“老周,上車。”
“幹嘛?筆錄不是做完了嗎?”
“市局刑偵支隊的老總要見你。”
劉所長拍了拍車門,笑得很神秘。
“沈皓交代了。他背後的那個走私集團,在省內還有幾個大案子。”
“市局覺得,你這個對氣味極度敏感的“重度偏執狂”,簡直就是天然的犯罪剋星。”
“有沒有興趣,給警方當個特聘的安全顧問?”
我愣了一下。
看著劉所長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崇拜的小李。
我摸了摸鼻子。
那股若有若無的乙硫醇味道,似乎已經徹底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屬於真相的清朗氣息。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問費怎麼算?”我問。
劉所長哈哈大笑:“少不了你的!”
越野車在一片紅藍交錯的警燈中,駛向了城市的夜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