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年僅十七便中了舉人，可見其才學深厚。”
他微微垂眸，語氣漫不經心。
“本官也是探花郎出身，對上一屆的科舉考題還算了然於心。”
“來年春闈在即，你若有意，本官可以將往屆絕密試題謄抄一份予你參考，不算徇私，只當是惜才愛才，助你理清應試思路。”
這話落下，空氣驟然靜的詭異。
一旁的樹影花簾後面，靈汐靜靜站著，將兩人的對話聽的一字不落。
陸懷生立在原地，心口的跳動驟然加快，眼底掠過難以掩飾的心動。
歷屆科舉真題，素來是士林學子爭搶難求的絕密之物，尋常寒門子弟窮盡人脈財力也難求。
若能得顧長淵親手謄抄的試題，便等同掌握了考官的出題脈絡。
這對他來年科考而言，是天大的捷徑！
只要他點頭，那前路便是一片坦蕩，從此青雲首上。
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陸懷生激動的掌心發熱，幾乎就要脫口答應。
可關鍵時候，他想到了前日，那個丫鬟給他傳話的內容。
——二夫人要考驗他。
至於如何考驗……
一切不同尋常之事，都可能是考驗。
而眼前這個權傾朝野的顧長淵丟擲的橄欖枝，便十分不同尋常。
以前他雖然沒見過顧長淵，但是也聽說過他的名聲。
性情冷硬，手段凌厲。
這樣的人，會做出私下傳遞考題、徇私舞弊之事？而且這樣天大的好事，還恰好落在他身上？
未免太過蹊蹺。
無論考驗與否，這件事都很有風險。
涉及科考之事，若傳揚出去，顧長淵隨便一句話就能斷了他的仕途。
一瞬間，所有的心動都被陸懷生強行壓了下去。
他眼底的炙熱盡數褪去，神色端正，對著顧長淵鄭重拱手。
“多謝尚書大人厚愛。”
“只是科考之事，貴在坦蕩公正，當憑真才實學入場應試，方為正道。”
“投機取巧、私閱往屆試題之舉，在下不敢為，亦不屑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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