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隨意在下首坐下，氣場帶著毫不收斂的凜冽，毫無平時的溫潤平和。
“母親，今日我來也沒別的事情，只有一句話要告訴你。”
“別再用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幼稚的可笑。”
大夫人重重放下手裡的茶盞。
“淵兒，娘所做之事，都是為了你好。”
顧長淵慢條斯理吹了吹茶盞裡的浮沫，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母親，兒子己經長大成人，能夠明辨是非，你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國公府好，我心中都明白。”
“別的事情，我都可以聽母親的，唯有靈汐與陸懷生的婚事，我必定是要退了的。”
“無論如何，我都絕不允許靈汐嫁給別人。”
大夫人被他油鹽不進的強硬態度氣的拍桌而起。
“淵兒！那靈汐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沒有家族支撐，沒有顯貴門第。”
“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國公府嫡長子，安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吏部尚書，能與你婚配之人，只有高門貴女世家清流，她根本不配。”
面對大夫人的強勢，顧長淵絲毫沒有退讓。
目光坦然首視，滿是堅定。
“配不配，從來不由旁人定論，而是我自己說了算。”
“我喜歡，便是路邊的乞丐，城外的流民，也相配。”
“我不喜歡，管你是天上的仙女還是地上的貴女，也不配。”
顧長淵說罷飲了一口茶，姿態不緊不慢繼續開口。
“而且母親你也別忘了，今時不同往日。”
“靈汐如今對太后娘娘有救命之恩，己經入了太后娘娘的眼，現在她的靠山，乃是當朝太后娘娘和皇上。”
可大夫人聽後，卻還是沒有半分忌憚，反而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
“太后和皇上？呵！那不過是看在靈汐的救命之恩上，暫時的情分罷了。”
“她從宮裡回來也好幾天了，你可曾見宮裡有賞賜送來？”
“依我看，她怕是在宮裡惹了太后不悅了，什麼靠山？不過都是一場空罷了。”
“哪有本就出身世家的貴女有底蘊？依我看，丞相家的嫡女知書達理，和你就挺相配，有時間了不如見上一見……”
對上顧長淵愈發冰冷不耐的眸子，大夫人的聲音終究愈來愈小，不再往下說了。
“母親，看事情也不要太淺薄功利。”
“太后慧眼識人，定然是欣賞喜歡靈汐的，遲遲沒有賞賜，不代表這份喜歡就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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