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沈灼，你也
第二天一大早, 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間臥室照得亮堂堂的。
段思南還睡著，側躺著, 頭上的那縷呆毛翹著, 他的右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的牙印格外顯眼，那是姜止昨晚咬的，紅了一圈, 印子消了一點。
三三蹲在枕頭旁邊，歪著腦袋看著那個牙印，湊上前聞了聞, 然後打了個噴嚏, 甩了甩頭。姜止從浴室出來, 頭髮還溼著，一邊擦一邊走過來。
“還疼嗎？”姜止小聲問。
段思南一把把姜止撈進懷裡，睜開眼睛, 帶著幾分慵懶，蹭著他的臉頰：“不疼。是你的印記。”
“貧嘴。”姜止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起來, 今天彩排。”
段思南從床上坐起來, 用力揉了揉頭髮。把三三撈過來, 抱在懷裡。三三掙扎了一下, 然後縮成一團, 把下巴擱在他手臂上。
“它說它今天準備好了。”段思南說。
“它說的是我還沒睡醒。”
“不是。它說的是爸爸的印記真好看。”
姜止伸手捏了一下段思南的臉。“你什麼時候學的這麼油嘴滑舌？”
“自從認識你就是這樣了, 沒法。”
——
草坪上已經佈置好了，白色椅子擺成幾排，椅背上繫著香檳色的絲帶, 風一吹就飄起來。拱門是用白玫瑰和尤加利葉扎的，花藝師還在調整左側的幾朵，手裡拿著剪 刀。陽光從拱門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薑汁就站在拱門旁邊，手裡拿著誓詞卡，卡上什麼都沒寫，段思南說誓詞要當天早上再想。
三三被沈灼從貓包裡放出來的時候，慵懶的壓了壓腰，小爪子在草坪上用力的叨了幾把，刨出來一個小坑，這才罷休。
它尾巴高高翹著，環顧四周，瞇著眼睛，四處聞了聞，像是對這片陌生領地表達了謹慎的認可。然後它看見了姜止，小跑著過來，在他腳邊繞了兩圈，蹭了一褲子貓毛。
“三三。”段思南蹲下來，把流程表放在草地上，雙手捧住貓臉，“我跟你說的事，記住了嗎？”
三三被他捧著臉，表情有點懵。眼睛瞪得溜圓，鬍鬚往兩邊炸開，喵的一聲。
段思南鬆開手，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的絨面，裡面躺著兩枚戒指。他把盒子舉到三三面前，讓它聞了聞。三三湊過去，鼻尖碰了一下絨面，打了個噴嚏。
“這個盒子，叼起來，從這裡，”段思南指了指草坪中央的起點位置，又指了指拱門下面的小圓桌，“走到那裡，放上去。”
三三舔了舔爪子。
“聽懂了嗎？”段思南問。
三三開始洗臉。
他看著段思南和三三，嘴角彎著。
“三三這是不耐煩了。”
段思南又給三三演示了一遍。他把盒子放在三三面前的地上，自己退後兩步，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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