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策聽著黎玄燁的說詞,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黎玄燁就是個兵痞子,做事只求達到目的,不求是否合理。
明明就是他的人扮匪徒把人打成這樣的,反倒成了人家的恩人。
「小的吳有財叩見皇上。」那人掙扎著想要從門板上爬起來,可是實在吃力,爬了一半又倒了回去。
「你,老實交代實情。」太康帝擺了擺手。
黎玄燁眼神銳利地看了吳有財一眼。
吳有財被嚇得一抖,老老實實把這些年他在高知州府做帳房所知道的事都說了一遍,包括他私下裡聽到的一些訊息也說了。
太康帝聽得臉色幾經變換,最後歸於平靜。
「皇上,這兩名女子是高知州曾經的妾室,因生了兒子,被知州夫人給賣了,還悄悄弄死了她們生的兒子。
這名女子是高知州養在外面的妾室,她身邊的這個孩子是她生的,知州夫人得知他們的存在,又想打殺了他們,被臣的人救下。」黎玄燁等吳有財說完,又繼續說明另幾個人證的身份。
朝中官員哪個不是人精,一聽就明白黎世子就是故意去調查高知州的,哪來那麼多巧合,剛巧被他的人遇到。
太康帝在三個女子和一個孩子身上掃過,幾人都把頭埋得低低的。
「玉姑娘,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皇上在此,他會為你作主。」黎玄燁向其中一個女子說。
那女子噗通一聲跪到地上,連連叩頭。很快,地上就有了一灘水漬,那是她的眼淚。
「起來回話。」太康帝起了憐憫之心。
女子搖晃著起身。
「民女玉芙蓉,齊州府人氏,家中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戶。
一次出門遊玩,被高知州見到,見民女容貌出眾,特找人上門說親,欲將民女納入府為妾,而民女本已有了未婚夫,可高大人用手段毀了民女的姻緣,又利誘民女父親,最終把民女送入了知州府。
從此民女娘家很快就躋身齊州府幾大商家之首,成為高大人收斂財富的工具。
民女懷孕生下一個兒子,知州夫人處處為難民女,還害死了民女的兒子,又設計誣陷民女與人有染,把民女賣了。家中父母為了顏面和利益,不敢伸張,就當民女死了。」玉芙蓉說完,低低地哭泣起來,那壓抑的哭聲,聞者動容,見者落淚。
太康帝又問了另兩名女子。
一人是商家孝敬給知州的禮物,也生了兒子,卻被主母給賣了。
一個是糧商的女兒,是高知州養在外面的外室,兒子都五歲了。
從孩子的容貌來看,真與高尚書有幾分相似,說明是高家的種。
「高愛卿,你可還有什麼話說?」太康帝面寒如冰。
高啟良臉色鐵青,六十多歲的年紀,顫顫巍巍跪下,他知道顧策有備而來。
高家輸了,太子想要他升任丞相已無可能。
皇上這是要徹底打壓太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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