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備註的是“舅舅”，沈輕夏擔心會有什麼事，硬著頭皮接通了。
影片畫面剛出現，手機那端的男人就滯住了。
沈輕夏看到後連忙解釋，“左同學的舅舅您好，不好意思冒昧接了影片，左同學在衛生間，讓我幫忙接一下，您要是有著急的事我去喊他快一點。”
對面男人沒有說話，還肅著一張臉，像是對影片被陌生人接起的不滿。
沈輕夏尷尬極了，往衛生間方向看了一眼。
左同學，你什麼時候出來！
快點啊，老師頂不住了。
可能是老天聽到了沈輕夏的聲音，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沈輕夏如見救兵，拿著手機快速走過去。
“舅舅，您找我幹什麼？”
左佑的聲音把霍修衍扯回神，影片裡己經沒有那張恰似故人的面龐。
“舅舅？”左佑又問了一遍，“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霍修衍快速斂掉情緒，“上次你說要來深城玩的事，舅舅過段時間就空了，問問你還要不要來。”
沈輕夏聽著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覺得對面的人挺和藹的，完全不像剛剛自己接影片時那種壓迫感。
不過也正常，自己在對方眼裡就是個陌生人。
“舅舅，您等我上完輔導課再說好嗎？”
放假前左佑為了躲避上輔導課，就問了舅舅能不能去他那裡玩一段時間，但霍修衍太忙了，沒有同意。
現在他輔導課都上著了，而且他還很喜歡沈輕夏的，去不去己經不是一句話的事了。
“好。”想起剛剛那張臉，霍修衍說：“剛剛那個是你的老師嗎？可能剛剛舅舅有些嚇到她了，你幫舅舅跟她說聲抱歉。”
左佑看向沈輕夏就說：“沈老師，我舅舅說嚇到你了，跟你說聲抱歉。”
霍修衍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這個小女孩和她有著相似的樣貌，海市的口音，還姓沈。
沈輕夏都聽到了，首接對著手機說：“沒關係的，是我有些唐突了。”
己經耽擱了不少上課時間了，左佑連忙跟霍修衍說：“那我先上課了，再見舅舅。”
影片結束通話。
霍修衍站在窗前，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剛剛侵入腦海中的面孔瘋狂地朝記憶深處的身影靠近，拉出了一段傷痛的回憶——
二十一年前，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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