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陸衍愣了一下。
“你回來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柳芸的事我會處理。”
“回去?”
我笑了一聲。
“回去幹什麼?再讓你打二十鞭?還是再讓水婆搖一次頭?”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阿禾,我求你。”
“陸衍。”
我打斷他。
“你知道我在醫院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什麼嗎?”
他不說話了。
“輕鬆。”
我的聲音很平靜。
“肚子空了,心也空了。什麼都沒有了,反而覺得輕鬆。”
“你知道一個人要被傷到什麼程度,才會覺得失去孩子是一種解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壓抑的哽咽。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按下了結束通話。
之後我換了手機號。
新號碼只有阿苓知道。
三個月後,我從收銀員升成了組長。
半年後,我攢夠了錢,報了一個成人大專。
我選的專業是會計。
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實用。
我需要一份體面的工作,需要養活自己,需要在這個城市紮下根。
不再依附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