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懶得跟他計較,緩了好一會兒才動了動,“……快點給我收拾。我消失那麼久,父皇該起疑了。”
裴今鶴幫她收拾的動作微微一頓,慢條斯理地抬眸看她,“為什麼要收拾?”
季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震驚地瞪著他,“你、你說什麼呢!我這樣怎麼出去,裙子髒了怎麼辦!”
裴今鶴溫和一笑,嗓音含著幾分促狹,“那用帕子。”
“……”季姝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瘋了?”
裴今鶴抬手撫上她的臉,聲音低了幾分,“小殿下,臣聽聞你在秋日宴上相看,是冒著大不韙進宮的。
誰料一來便瞧見你與沈家公子談笑言言——臣當時,心都要碎了。”
季姝被他這副黯然模樣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果然心虛愧疚下來。
“等會兒臣還要出宮,無法陪著小殿下。臣真的怕您被美男環繞,就忘了臣了。”
“不會的,我只……”季姝下意識想哄他,話到嘴邊卻有些不好意思,頓了頓才低聲接完,“……我只喜歡你。”
“可臣還是不放心。臣年紀大了,哪有那些公子鮮嫩?小殿下心中固然有臣,可他們個個見慣了風月,最會哄您這樣的天真女子了……”裴今鶴垂下眼,活脫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季姝被他這一套帶偏了方向,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我真的不會被他們勾引的。你說吧,要怎麼樣你才肯信?”
裴今鶴眼底笑意一閃,指尖輕點,“若是殿下留著,即便臣不在,即便您身邊有再多人獻殷勤,臣也不會慌了。”
季姝看著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一定要這樣?這也太……”
裴今鶴見她這副猶豫又一言難盡的表情,忽然低笑一聲,“好了,不逗你了。”
“……啊?”季姝一愣。
“小殿下方才那話。”他抬起頭,唇瓣貼著她發燙的耳尖,聲音帶著還未散盡的笑意。
“什麼叫‘父皇該起疑了’?臣與殿下清清白白,是名正言順的師生,怎麼到了小殿下嘴裡,倒像是……”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了聲音,“偷情一般?”
季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人是因為這話不滿才故意逗她的。她急得抬手就要捶他,“裴今鶴你!”
他笑著握住她的拳頭,另一隻手己經不知從哪兒取出了乾淨的帕子,並沒有用作其他用途,單純替季姝擦拭起來。
“臣哪裡捨得真的讓小殿下那樣走出去。”他動作輕柔,語氣也恢復了平日的溫潤,“乖乖別動。”
季姝被他前後兩副面孔弄得暈頭轉向,氣鼓鼓地瞪著他,到底還是沒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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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千秋和露雙再見到自家小主子時,只覺得她粉面桃腮,氣色極好,像是被什麼滋潤過了一般。
季姝努力忘記剛才在假山中發生的一切,催著千秋和露雙趕緊走。
等她回到宴上,卻發現那群青年才俊的位置竟全空了。一問才知,方才馬蜂群無差別襲擊,這些公子個個被蟄得不輕。
尤其是沈頌之,據說臉己經腫成了豬頭,此刻全被安置在偏殿休養,無人再能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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