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眸中異色閃動，沒有立刻答話。
從前膝下西位皇子時，他從未考慮過與柳家聯姻，他不想打破朝堂上的格局。
可如今他只有西皇子一個兒子了，這柳家反倒成了最好的選擇。
若能結下這門親，西皇子有了柳家及其附屬勢力的支援，柳家也攀上了皇室。
雖仍不及裴今鶴勢大，但好歹能稍稍制衡朝堂上一家獨大的局面。
這樁婚事，怎麼都不虧。
巧的是，柳家家主柳巖慶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皇帝開口問他的意見時，他不顧女兒乞求與絕望的神色，帶著極為榮幸的姿態滿口應下，甚至還主動向提出這樁聯姻的季姝道了謝。
季姝笑盈盈地受了他的禮，餘光卻似有若無地睨向柳玉錦。
柳玉錦幾乎是指尖嵌進掌心，才勉強壓住了那股屈辱。
皇帝龍顏大悅，當場便下了賜婚聖旨。在滿堂祝賀與父親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逼迫下，柳玉錦幾乎是顫抖著接了旨。
季姝！都怪季姝！
她自己不能和裴今鶴在一起，就要害她也不能！這個賤人，她不會放過她的，絕對不會！
與她不同，另一個接旨的西皇子倒是格外高興。
他對柳玉錦這位高傲的世家大小姐沒什麼想法，但他對她背後的柳家感興趣啊！
原還以為季姝是要給他找麻煩，沒想到竟是送了份大禮。
驚喜之下，西皇子顯然忘了之前被季姝整過的事，頗為感動地遞了她一個眼神。
季姝嘴角一抽，全當沒看見。
————
秋日宴後，皇帝暫時尋不出其他理由調開裴今鶴，便只能默許他入宮來找季姝。
“聽說小殿下促成了一樁好姻緣？”季姝寢宮中，裴今鶴將她親暱地抱到腿上，低頭親了親她軟乎乎的臉頰。
季姝輕哼一聲，“你還好意思提，那柳玉錦就是因為你來挑釁我的。”
“好好，是太傅的錯。太傅給你報仇好不好？”裴今鶴聽出她話中那股醋意，愉悅地低笑。
季姝皺起眉想了一會，“報仇？殺了她嗎？”
“那也太簡單了，怎能讓小殿下消氣。”裴今鶴點了點她的鼻尖。
季姝不滿地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你快點說。”
裴今鶴垂眸看著指尖那圈溼漉漉的牙印，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隨即在她催促下緩緩開口，“柳玉錦的賜婚物件，小殿下想要為何偏偏選了西皇子呢？”
季姝眨了眨眼，不明白這和報仇有什麼關係，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當時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西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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