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曼妮自然不肯，“我不吃！我就要你幫我教訓俞——”
“你本來也沒資格吃。”冷淡的聲音截斷了她無理取鬧的話。
俞忱見季姝開了口，彷彿得了什麼軍令一般，立刻跟上，“大小姐說得對！蘋果派是我們一起做的，二小姐沒有幫忙，自然不能吃！”
此言一齣，季姝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滿意。
俞忱心頭一熱，趕緊把放著蘋果派的盤子端起來，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湊到季姝身邊。
方曼妮簡首氣笑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什麼寶貝呢，俞忱這副防賊似的架勢有必要嗎？
而且他以前對季姝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麼短短半天不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對她大獻殷勤？
“你們兩個瘋了吧？誰稀罕你們這破蘋果派！”
季姝雙手抱胸，冷淡地睨了她一眼，隨後轉向季奶奶，“奶奶，你也聽到了，她根本就不想吃你和我們一起做的蘋果派，那我就全拿走了。”
說罷看也不看方曼妮，徑首轉身。
俞忱像一隻終於得了主人指令的粘人小狗，端著所有蘋果派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你們！”方曼妮氣得胸口起伏，想追上去理論，可想到季姝方才那句“沒有資格”，又硬生生憋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擠出笑來哄季奶奶。
“奶奶，對不起，我剛剛不知道是你做的蘋果派，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其他的先放放，她如今的好日子都指著這個老太婆，絕不能讓她惱了自己。
方曼妮長得嬌俏可人，撒起嬌來也有一套。季奶奶脾氣本就好，壓根沒真生氣，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事，奶奶不生氣。但你也不要和姝兒生氣，她性子冷，你多讓讓她。”
方曼妮嘴上應著，心裡卻恨得咬牙。
這個老太婆，自己平日裡哄著捧著她，可在她心裡，自己卻永遠比不上季姝那個天天冷著張臉的面癱！
“我知道了奶奶，我不會和姝兒妹妹生氣的，剛才就是一時衝動。”她皮笑肉不笑地保證。
季奶奶這才滿意了。
在她心裡，俞忱、方曼妮、季姝都是她的孫子孫女，可人心到底是偏的，這三個人她心裡自有高低上下。
她也知道季姝是性子最冷的那個，不會說什麼好話哄她開心，可季姝在她心裡的分量，始終是最重的。
因為她愧疚。
當年季家老二被迫聯姻，婚後與妻子貌合神離。
季姝十歲那年，季家老二被妻子抓到了出軌的證據，兩人激烈爭吵，雙雙墜樓殞命。
從那之後，季姝便由她來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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