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奶奶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向她。對上往日清冷的孫女難得流露出的關切，又想到她這次也走丟了，差點也出事，心口軟了軟。
“姝兒啊，奶奶就是害怕曼妮她出事……”季奶奶靠在季姝身上，這個慈祥的老人沒了往日的端莊，怕得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我知道。”季姝輕輕順著她的背。
在她的安撫下，季奶奶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些，至少願意坐下來等了。
這時，急救室的門推開了，護士推著病床出來，醫生跟在後面。
季奶奶趕緊上前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方曼妮，又急切地看向醫生，“醫生，我們家曼妮她怎麼樣了？”
“季老夫人，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醫生欲言又止。他清楚眼前這位是醫院的大股東，怕話說重了得罪人。
季奶奶頓時慌了，攥住醫生的手，“不過怎麼了？”
季姝微微眯了眯眼，“你首說吧，我們不會怪你。”
得了她的保證，醫生才把話說完：“這位小姐右腿粉碎性骨折，傷口在暴雨中感染，手術時碎骨沒辦法完美復位，骨骼癒合後會出現長短腿、關節僵硬畸形的情況。”
頓了頓，怕家屬聽不明白，又補了一句，“也就是俗稱的跛足。”
季姝挑了挑眉，心情還算不錯。
也行，至少這趟野山徒步不算白去。
不同於季姝的平靜，季奶奶聽完當場就暈了過去。
“奶奶！”季姝趕緊扶住她。
俞忱也上前幫忙，從季姝手中接過季奶奶。
季姝看向醫生，“方曼妮這種情況，以後還能恢復嗎？”
醫生搖了搖頭，“定製矯正輔具、長期康復訓練，走路跛的幅度可以減輕，日常疼痛也能控制。但骨骼畸形和受損神經沒法復原。”
“行，我知道了。”
————
方曼妮從劇烈的疼痛中醒來時，看到的是老淚縱橫的季奶奶，和一旁靠得極近、姿態親密的季姝與俞忱。
俞忱其實完全不想留在這兒等方曼妮醒。
方曼妮別說是腿跛了，就算死了也跟他沒關係。
他滿腦子只想著找個機會跟季姝解釋清楚——他很健康，以後一定能滿足她。
但季姝要留下來陪季奶奶，他又怕方曼妮醒來後胡言亂語、汙衊季姝，只好也跟著留下了。
“曼妮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水……”季奶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她醒了，絮絮叨叨地關心起來。
方曼妮卻根本顧不上她，疼得面目扭曲，“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好疼啊！！！”
季奶奶想上前安撫她，卻被疼得失去控制的方曼妮狠狠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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