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白若瑤指了指他手裡的空碗,眼底浮起疑惑:“那這是......?”
“季姝的。”
白若瑤臉色一沉,笑意幾乎掛不住:“什麼意思?你給她送早膳?”
——自己在樓下苦等,他卻在樓上陪別的女人用膳?
楚無夙桃花眼微微眯起,白若瑤這是在質問他?
“我罰了她禁閉,自然只能給她送飯。”他心下雖有不悅,到底看在白若瑤還有用的份上,尋了個由頭解釋。
“禁閉?是......季姑娘犯了什麼錯嗎?”聞言,白若瑤心中一鬆,可還是覺得不舒服,“那也沒必要你親自去送呀,叫店小二去不就行了。”
讓別人去送?
季姝如今是越來越粘人了,想著她那副淚眼汪汪的模樣,心頭莫名軟了幾分——若是他不去,那丫頭怕不是又要抱著他的胳膊,嬌滴滴地哭上好一陣。
她到底是自己的右護法,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得力下屬。如今被他折騰得下不了床,他總不能讓別人去給她送膳。
既是他弄的,自然該他來照料。
白若瑤怎麼如此斤斤計較。
他尚未察覺,自從季姝出現之後,他對別的女人的耐心,一天比一天少了。
“季姝性子頑劣,我罰她禁閉幾日,靜靜心。”至於為何不讓店小二去送膳,楚無夙並未解釋。
白若瑤也沒察覺這一層,只捕捉到他語中的冷意——卻理所當然地認為那並非針對自己。
看來季姝把無夙惹得不輕。她心頭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她故作大度地替季姝說話:“無夙,季姑娘應該不是故意的。”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她畢竟只是個侍女,伺候人是本分,磨磨性子也好。”白若瑤一臉為季姝考慮的表情,實則話裡話外,都在不動聲色地貶低。
楚無夙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突然感到有些乏味。
季姝先前對白若瑤動手,看著兇狠,實則連她一片衣角都沒傷著。倒是這位白姑娘,面上溫溫柔柔地替季姝說好話,話裡卻一根一根地往人身上戳釘子——這是在替自己“管教”身邊的人?
把他當什麼了?她所有物?
楚無夙心中陡然生出一絲可笑。
他對白若瑤看似有幾分不同,實則都是因為她背後牽著青冥老人那條線——那個殺了老頭的傢伙。
說實話,他對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沒什麼感情。魔教中人,骨子裡流的就是涼薄的血。若那老頭是堂堂正正與人交手,技不如人,血濺三尺,他頂多遠遠看上一眼,心裡不痛不癢地“哦”一聲。
生死有命,怨不得誰。
可偷襲不行。
白若瑤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他也看得分明,只是懶得點破——越是急於宣示些什麼,越是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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