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律眸色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暗光。
“沒事，走吧。”
季姝輕輕眨了眨眼，將那縷暗光收入眼底。
果然。
謝時律能憑一己之力掌控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骨子裡的控制慾與佔有慾遠非常人能及。而季姝對他與外人這種判若兩人的態度——他，顯然相當受用。
季姝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謝時律久居上位，骨子裡就沒有遷就別人的概念。挺括西裝褲包裹的長腿隨意一邁，便是季姝要趕兩步的距離。
她有些跟不上，快走幾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衣角。
謝時律身形微頓，隨即又自然地邁步，只是步伐悄然放慢了幾分。
————
“哥哥，我們不等王特助了嗎？”季姝乖巧地坐在車後座，看著謝時律吩咐司機開車。
謝時律隨意將頭往後一仰，解開兩顆襯衫紐扣，姿態頗為漫不經心。
“不用管他，他知道你家位置，自己會跟上來。”
季姝眨了眨眼，心中暗想：王特助可真不容易，攤上這麼個不當人的老闆。
“怎麼，你想等他？”謝時律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不知為何，語氣裡已帶了幾分不悅。
季姝深知他佔有慾強，自然不敢說想，便討好地往他身邊挪了挪。
“沒有呀哥哥，我就是隨便問問。小蔣，你開車吧。”
“好嘞。”司機小蔣也從後視鏡中悄悄瞥了一眼老闆，心知這位季秘書如今地位已大不相同。
他識趣地按下隔斷屏按鈕，一腳油門，專心致志地開起了車。
——嘿，他跟著王特助耳濡目染，現在是越來越機靈了。
謝時律瞥了一眼升起的隔斷屏，心知小蔣跟王章待久了，淨做些多餘的事。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左右不是大問題。
只是他下意識忽略了——在外人眼裡，老闆與秘書一上車便升隔斷，是何等曖昧。引人浮想聯翩的畫面。
謝時律神色微涼地看向季姝。
“你最好只是隨便問問。”
季姝見小蔣這麼上道，自然不好辜負這份眼色。
她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軟軟地往謝時律身上一倒，感知到腰間被一隻大手自然而然地攬住時，狐狸眼裡悄然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謝時律這傢伙，已經被調教得不錯了嘛。完全不抗拒她的靠近，甚至還會主動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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