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寺,廟門口。
“宴郎,是這裡嗎?”
季姝這幾日也沒有放下修行,一到晚上就窩在宴朝懷裡修煉,加上宴朝日日喂她些靈花靈草,她如今已有了些微薄道行,能夠看出這水月寺周身縈繞著一股黑色的怨氣。
“嗯,想來是這裡。”宴朝皺了皺眉。不同於季姝,他不僅看出了怨氣,還敏銳地察覺到那糾纏在怨氣上的絲絲縷縷紅塵業障。
這廟——不簡單。
他不放心地看向季姝,“季姑娘,你和戴姑娘待在廟外,我自己先進去探探虛實。”
一旁靜靜站立的戴婉凝沒有出言反對,依舊是一副溫婉模樣。
這些日子,她早已習慣了季姝理所當然地口吐人言,也習慣了宴朝對這隻狐妖與眾不同的態度——比如現在,宴朝讓她們在外面守著,是擔心她,還是擔心季姝,她心知肚明。
戴婉凝垂下眸子,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沉。
不急。讓那隻狐妖先得意著。
季姝壓根沒在意存在感愈發低的戴婉凝。她聽到宴朝的話,氣得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宴郎,為什麼不讓我一起?你嫌棄我修為低是不是!”
宴朝順勢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安撫著她,“季姑娘,在下並沒有那個意思。”
“哼,你就有!”季姝並不相信,胡亂扭著小身體,“你快放我下來!不然我生氣了!”
宴朝聞言下意識已經鬆開手,將她輕輕放在了地上,待季姝邁著小短腿同手同腳跳進水月寺的大門,他才回過神,心臟猛的攥緊——不好!
季姑娘本體是一隻小女鬼,雖然從來沒有傷過人,但也不能隨意進入寺廟,實則身體會難受的。
他顧不得打草驚蛇,運起靈氣護住季姝,白色的靈氣裹住小狐狸,她好奇的用爪墊拍了拍。
宴朝後一步趕到,一把抱起小狐狸,檢查她的身體,注意到並沒有佛光威壓到小狐狸,終於放下心,也有功夫教育小狐狸的危險舉動,他語氣嚴肅帶著一絲後怕。
“季姑娘,你怎麼能如此不顧自身安危?”
早知道就不應該放她下來,非要他日日將她抱在懷裡,她才能安分一些嗎?
季姝睜著圓溜溜的狐狸眼,懵懂的看著他,一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的模樣。
看得宴朝又氣又心軟,終究是拿她沒辦法。
一人一狐鬧出的動靜也吸引了香客和巡邏的和尚注意。
一隊護院武僧朝他們這邊聚集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領頭那和尚面露警惕。
宴朝看了一眼小狐狸,示意她老實些不要說話,隨後看向領頭和尚,“在下宴朝,見此地處偏僻,卻有一座香火茂盛的寺廟,心神好奇,方才過來一探,驚擾了諸位,實在抱歉。”
領頭和尚狐疑的打量著他和他懷中那隻皮毛火紅油亮的小狐狸。
“你居然沒聽過我們水月寺?外地來的吧。”
宴朝見那和尚說話毫不客氣,沒有一絲出家之人的慈悲胸懷,也沒有生氣,坦然的點了點頭,“沒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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