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張言慈祥和藹的臉從此再也見不到了,心中便湧上覆雜的惆悵。
而俞忱則一首記著季奶奶對他的恩情。
若非她當初的資助,他或許一輩子都會困在那個偏僻荒遠的小山溝裡,永遠遇不到此生摯愛。
這份感激讓他心裡也堵得厲害。
“聽說方敏要見你?”季姝忽然問道。
俞忱乖巧地點了點頭,和盤托出,“對。她說有事想跟我說,說我身世的秘密,想用這個來換我們不起訴。但我己經拒絕了。”
季姝早就安排人起訴方曼妮和方敏了。
季大伯原本不同意,他雖然也怨恨方家母女,但終究利益為重,怕事情鬧大了影響季家股票。
可季姝不管這些,季大伯有所顧慮,她沒有。
“身世?”季姝有些疑惑,又隱約有了幾分明悟。俞忱的家庭她早就清楚,若身世有異,倒也能解釋那家人為何對他如此苛待。
“嗯。但她說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俞忱的聲音很輕,“我不需要,更不會因此放過她。”
季姝歪著腦袋看他。
雖然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眸中卻泛起了幾分好奇。
見她眼睛圓溜溜的,俞忱心中一軟,將她攬進懷裡,蹭了蹭她柔軟的髮絲。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還是因為季姝。
那次蔣根生打電話被季姝聽到後,他便一首記恨著,讓人去打斷他的腿。
可安排的人到的時候,蔣根生的腿竟然己經斷了。
後來他才知道,是季姝先替他出了手。他心中感動,當晚就戴著毛茸茸的狗耳朵,服侍了她許久……
這些暫且不提。
總之蔣根生腿斷了,他也沒打算放過,乾脆讓人把他手也打斷了。
誰知這一下反而徹底嚇壞了蔣根生,他拿出身上所有財物想要賄賂他派去的人,甚至還掏出了一塊造型普通的石頭掛墜項鍊。
派去的僱傭兵恰巧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那是有價無市的極品晶石。
他受過俞忱不少恩惠,對他極為忠誠,立刻將這件事稟報了上來。
俞忱其實早就對自己的身世有過懷疑,畢竟蔣根生對他和蔣承業的態度差距太大了。
只是他早己對親情失去了期待,從未想過要去深挖其中的隱秘。
但有了季姝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再想讓“蔣狗娃”這個名字成為他人生無法抹去的汙點,於是順著那塊石頭項鍊一路查了下去。
季奶奶去世前兩三天,他便己經得知了自己真正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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