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燼還沒有什麼反應，季姝卻渾身一顫，那副嬌弱的面紗掀開一角，露出底下的兇光來，“你說什麼？你瘋了？！”
高畫質嵐怎麼敢提出這種要求？！
聞言，高畫質嵐卻將手中的槍更重地抵在她太陽穴上，卻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江燼，神色興奮到了極點，“江燼，你的回答呢！”
“阿燼，你別理她！不用管我！”季姝眉心微蹙，神色認真起來。
她體內無形的精神藤蔓彷彿受了刺激，蔓延生長的頻率越來越快，無聲無息地將高畫質嵐籠罩其中，彷彿下一刻就要突破界限，探入高畫質嵐的精神世界。
江燼安撫地看了季姝一眼，桀驁俊美的面容上滿是冷然，“可以，但必須在靈魂契約上加一條，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傷害她。”
“可以！”高畫質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答應下來。即便她記恨季姝差點殺了自己，可和那無上的力量相比，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沒了江燼，就算她不動手，像季姝那種廢物菟絲花，遲早也會死在輪迴世界裡！
季姝雖然知道江燼愛她，可親耳聽到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時，心頭還是忍不住湧上一陣感動，“阿燼……”
“寶寶別怕。”江燼赤金的眸子宛如太陽般灼熱耀眼，他輕聲哄著，“我馬上就結束這一切。”
高畫質嵐不屑地嗤笑一聲，“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的！”
江燼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手一揮，一道虛幻玄妙的契約沖天而起，飛舞在高空。他以指為筆，即將在上面刻寫自己的名字。
“高畫質嵐。”
就在高畫質嵐眼神熾熱地盯著那道即將落筆的名字時，一道綿軟婉轉的女聲忽然響起。
嗯？
高畫質嵐眉頭緊蹙。
這個該死的廢物怎麼這麼不懂眼色，關鍵時刻叫她做什麼？她本不欲搭理，腦海中卻突兀地、像是被強行植入似的浮現一道念頭。
——看看季姝究竟還有什麼把戲！
海風忽地大起，席捲了整個海面。翻湧的浪花拍打著船舷，遊輪猶如浮萍般激烈晃動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海底鑽出。
高畫質嵐卻顧不得這些異樣，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扭過頭，迎面撞上了那對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非人瞳孔。
光暈緩緩流轉，像深海里浮動的幻彩流螢，夢幻又詭譎。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眼中的詫異和驚恐只是閃過一瞬，隨即就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宛如跌入了一場虛幻綺麗的美夢。
：好美！太美了！怎麼會有這麼美的眼睛！她看到了！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她看到她成為輪迴第一玩家的未來了！
高畫質嵐臉上的狂喜到了扭曲的程度，猙獰又瘋狂。
見她己經徹底被控制住，季姝牽著她握槍的手，從自己的太陽穴移開，然後緩緩調轉了方向。
“結束吧，高畫質嵐。”
轟烈的槍聲在這片廣闊無垠的海域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猙獰恐怖的黑影觸手也從海底破水而出，如同伺機而動的野獸，帶著恢宏氣勢貫穿了高畫質嵐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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