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練，練會了再出來。”
“啊？可……”
“沒有可是，去。”微生玄沉下臉，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見師尊己然定論，宋席瀾不敢再辯，帶著幾分侷促與歉意望向季姝。
“席瀾，你去吧。”季姝笑了笑，掐了個訣，將茶葉與糕點妥帖收入儲物袋，遞給他，“師叔頭回見你，覺得與你投緣，儲物袋裡還備了見面禮，一併收下吧。”
“這……”宋席瀾剛想推辭，後背忽的一涼，下意識尋那異樣來處，正對上微生玄的目光。
那眼神冷沉沉的，讓他莫名想起被奪走了心愛之物的兇獸，後頸汗毛登時豎了起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席瀾，怎麼了？”季姝見他面色不對，遲疑道，“是……不想收麼？”
季姝這一問，微生玄氣息愈發寒冽，指尖緩緩收緊，他緩緩開口，“宋席瀾，你師叔給你見面禮，傻愣著做什麼？性子真是越發古怪了。”
“師兄？”季姝微訝，隨即輕蹙蛾眉，看向那個因為這句話而笑容消失的少年，“席瀾很好，師兄怎麼這樣說。”
微生玄難得怔住，那張不近人情的仙人面上掠過一絲錯愕。
從來沒有人敢反駁他的話。
他或許應當不悅，可看著季姝滿臉不認同的模樣，心中湧起的卻只有不解。
為什麼？明明他才是她師兄，她為何要替別人說話？
微生玄面色越沉，素白衣袍無風自動，雅緻的紫藤花架上漸漸凝出薄薄一層霜。
是他冰靈根逸散的靈氣波動，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宋席瀾從季姝開口維護他的那刻便思緒驟停，此刻察覺到師尊的異樣方才回神，心知微生玄動了真怒。
他咬了咬牙，朝二人躬身一禮，“謝過師叔好意，見面禮席瀾收下了。師叔與師尊許久未見，莫因席瀾耽誤了敘舊，席瀾先行退下。”
說完接過儲物袋，目光在季姝身上停了一瞬，隨後垂下去，轉身離去。
宋席瀾自幼拜入微生玄門下，資源上師尊從不吝嗇，卻也僅止於此，從未有過溫情，只有嚴苛的賞罰。
他感激師尊，卻也渴望被關愛、被在意。
季姝是第一個頂著微生玄壓力對他示好的人。他不願因自己讓她與師尊生出嫌隙，便只能走。
“師兄你看，席瀾多懂事。你說他性子古怪，他也不曾與你置氣。”季姝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轉向微生玄，語氣認真。
懂事？
聽著季姝對宋席瀾的讚許，憶起宋席瀾離去時那個複雜眷留戀的眼神，微生玄心口忽的翻湧起一陣陌生的戾氣。
她為何屢屢幫那宋席瀾說話？
或許他今天就不應當帶宋席瀾來見她。這樣她的目光便只會落在他一人身上，更不會為了一個外人而對他橫加指責。
他才是她的師兄，師尊故去之後，他們本該是這世間最親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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