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移庭樹杪,夜露浸滿階。
季姝與微生玄今日聊了許多,雖大多是季姝在講,微生玄在聽,但二人之間的距離卻被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微生玄只覺得自己是第一次認識季姝一般,對她的一切都充滿了探究的興致,不知不覺間便忘了時辰。
“師兄,天色不早了,不如改日再聚吧。”季姝抬眼望了望天邊的銀月,先開了口。
雖說修士無需睡眠,但時日還長,他們之間的相處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然微生玄顯然不作此想。
“為何,師妹累了?”他一襲素白衣衫,朦朧月色將那張清冷麵容上慣有的冷肅威嚴都抹去了,唯餘額間那點硃砂痣,在月下熠熠生輝。
他與師妹頭一回這般親近,他極喜歡這種感覺,不想就此離去。
“也不是,只是師兄在我這紫漣峰上待得太久,到底不大合適。”季姝水潤的眸子裡浮上一抹顧慮。
“你我二人是同門師兄妹,當初我拜入師尊門下時,我們同住一座峰,如今又有何不可?”
“今時不同往日……”季姝依舊沒有鬆口,她抿了抿唇,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我有些乏了,想來師兄也有事務要處理,不如師兄先回去吧。”
微生玄定定看了她半晌,首到她無措地絞起了手指,他才終於鬆口,“好,我明日再來。”
“……”季姝沒答話。
微生玄也不強求她回應,他只是在通知她。
師妹才回到他身邊不久,他可以給她些時日適應,讓她慢慢接受他的存在。
只是,別讓他等太久了,否則……
好不容易送走微生玄後,季姝梳洗一番便準備歇下,餘光卻不經意落在指間那枚戒指上。她這才想起還沒看過微生玄送了她些什麼,便將神識探入儲物戒。
入目是幾大座由極品靈石堆成的龐大山脈,數不清的法寶丹藥,還有千萬年份的珍稀靈果仙植,琳琅滿目,幾乎晃花了她的眼。
季姝怔住了。
這些資源都足夠整個宗門運轉百年了,師兄是把家底都搬給她了?這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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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瑕盈發覺師尊與師兄這段時日很不對勁。宋席瀾突然閉關也就罷了,她本也不甚在意他。
但微生玄竟忽然取消了每月固定的授課,打發她去宗主那邊聽講,這就讓她警鈴大作了。
要知道微生玄一貫生人勿近,即便對他們這些弟子也極少召見。
對張瑕盈而言,每月那半個時辰的授課,是她唯一能夠靠近微生玄的機會。
何況微生玄向來秩序嚴明,從不輕易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如今這般反常,張瑕盈怎能不慌?
她鼓起勇氣去尋微生玄,卻連千嶽峰的峰頂都未能踏入,便被陣法震傷,只得狼狽而歸。
等她時隔數月再見到微生玄時,己是宗門大比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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