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合仙子也認識北庭仙君?”年祟延有些訝異,隨即拍了拍腦袋,“哦對,想起來了,仙子在北地多年,認得北庭仙君倒也不奇怪。”
季姝朱唇輕抿,沒有接話。
微生玄太瞭解她了,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此刻的異樣,雙目微眯。
年祟延繼續道,“北庭仙君乃醫修之首,若有他出手,席瀾這孩子定能得救。只是北庭仙君行蹤不定,唯有少數與他相熟的友人才知曉他的下落。
仙子既然認得北庭仙君,不知能否聯絡上他?”
話音落下,季姝只覺得周身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身邊那素白衣袍的男人視線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彷彿在等一個答案。
季姝如芒在背,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嗯,能聯絡到。”
忽的,屋內一切物件以極快的速度覆上了薄薄一層寒冰。
微生玄面色如常,只是眼中壓著一層陰翳,外表瞧上去依舊是那個風光霽月的浮塵仙尊。
“你,出去。”他依舊看著季姝,話卻是對年祟延說的。
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年祟延後脊一涼,再配上這滿室冰霜,他終於察覺出了不對。
他驚恐地嚥了嚥唾沫,憐憫又愧疚地望了季姝一眼,隨即腳下生風,頭也不回地溜了出去。
季姝:……
年祟延還有沒有點義氣?把局面搞成這樣,自己拍拍屁股就跑了?
“師、師兄,我與李千衡也不熟,他是我生母好友之徒,我們也不過是見過幾面,恰巧有他的傳訊符罷了。”她強裝鎮定,微微發顫的睫毛卻出賣了她的不安。
“不熟便知他本名?僅見過幾面,便正好有他的傳訊符?”微生玄面無表情地反問。
“這……你、你別聽年峰主胡說,北庭仙君也沒有那般神秘,其實他人頗為隨和,有他的傳訊符也不足為奇……”
“是麼。”微生玄淡淡應聲。
他沒有說信還是不信,可季姝反倒覺得他這樣還不如首接說不信來得痛快。她根本摸不透他的心思。
空氣彷彿在兩人之間凝滯了。
季姝遲疑了一會兒,隨即小心翼翼地依偎過去,主動抱住了他的腰。她抬起一雙水潤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望著他,“師兄,你生氣了?”
前面帶著宋席瀾命牌的事還沒說清楚,如今又添了李千衡這樁,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生氣了,你會在意麼?”微生玄任由她抱著,垂眸看她。
季姝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當然會在意。”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帶著宋席瀾的命牌?為何在提到李千衡時神色有異?”他清冽的嗓音中壓著什麼,微微有些沉啞。
“師兄才是你在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可你卻——總是看向別人。”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屋內的陳設隨之震顫起來,彷彿下一秒便要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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