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當真累了。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隨即轉身離開了屋子。
她不管了。隨他們去吧。
見她離去,微生玄頓時顧不上李千衡了,心頭一緊,下意識便要跟上,卻被季姝冷淡地攔住了。
“別跟著我,讓我一個人安靜待會兒。”
微生玄僵在原地。
師妹從未用這般語氣與他說過話。她……真的生氣了?
隨著季姝的離開,屋中陡然安靜下來,不復方才的嘈雜。微生玄沉默半晌,轉過身,怨懟地看向一臉無辜的李千衡。
都怪他!否則師妹怎麼會走!
————
季姝下了飛舟,踱至不遠處一條溪邊。涓涓流水沿崎嶇河道蜿蜒而下,她尋了塊石頭坐下,聽著蟲鳴鳥叫,心情總算好了幾分。
她垂眸思索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支玉笛,和著山林間的風聲吹起一首婉轉小調。林間清風拂過她的裙襬,盪開輕盈的弧度。
一道素白身影隱在樹後,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首到季姝吹完一曲,那道身影才躊躇片刻,從樹後走了出來。
季姝聽見了動靜,也早己察覺他的到來,卻故意不看他,溫婉清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顯然仍在氣頭上。
微生玄走到她身旁,小心翼翼地擁住她,“師妹,是師兄不對,你別不理師兄。”
“那師兄是哪裡不對?”季姝抬眼看他。
微生玄大掌扣住她雪膩的頸項,將她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頭,“師兄答應了你與李千衡好生相處,卻沒有做到。”
季姝輕哼一聲,示意他繼續。
“也不該對李千衡出手,讓你在中間為難。”他清冽的嗓音壓得低低的,聽著格外誠懇。
可在季姝看不見的地方,那張清雋出塵的面容上,卻翻湧著粘稠而扭曲的佔有慾。
“師妹,原諒師兄這一回。師兄以後都聽你的,不要離開師兄。”
他不該當著師妹的面動手的。
是他大意了,以為師妹既己屬於他便可放鬆警惕,卻忘了外面還有那麼多不知廉恥的賤人,妄圖將她從他身邊勾走。
日後,他定要藏好……
微生玄眸色晦暗,一下又一下地順著季姝的背。
季姝聽他這般誠懇,以為他終於懂了她的苦心,心底竟泛起一絲欣慰。
她輕輕推開他,“師兄,你能明白就好。我不是在意李千衡,只是席瀾還等著他救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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