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之下，她渾身顫抖如篩糠，卻比不上心頭那股難言的苦楚。
師尊連與她獨處片刻都不願，她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那後面的一切籌謀豈不都要淪為泡影？
他如今對她己是這般冷淡，若是知曉她做的那些事……她還能留在他身邊麼？
正當她絞盡腦汁尋思對策之際，一雙柔軟細膩的纖手輕輕扶住了她。那令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的威壓，在這雙手下竟輕易化為虛無。
季姝將她扶起，溫和地安慰，“瑕盈，你先別急，師叔幫你同你師尊說說。”
她轉頭看向微生玄，“師兄，瑕盈或許真有要緊事，你便隨她去一趟吧。”
“師妹。”微生玄皺起眉。
季姝笑了笑，湊到他耳邊溫聲細語，“師兄，你隨她去，回來後我補上你先前想要的那個……”
微生玄瞳孔微縮，喉結輕輕一滾，聲音也啞了幾分，“當真？”
“自然當真。”季姝點點頭。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好，這是師妹你自己答應的。”
隨即一改先前抗拒的態度，抬步便往外走，經過張瑕盈身側時，淡淡掃了她一眼，“還不帶路？”
張瑕盈怔了一瞬。
她怎麼哀求都無法讓師尊動容，而季姝只輕描淡寫一句話便讓他改了主意，她心中酸澀，但隨即她眼中掠過一抹狂喜，轉身快步跟了上去。
踏出房門那一刻，她回頭望了季姝一眼，那一眼裡盛滿了惡劣的嘲諷與得意。
季姝啊季姝，你自以為善解人意，卻不知此舉正將師尊推向了我。待一切大功告成，我定會讓師尊留你個全屍，權當謝你今日成全之恩。
季姝那雙清潤溫婉的眸子輕輕一眨，將張瑕盈的惡意盡收眼底，卻不惱不怒，只是靜靜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彷彿在看一條將行至末路的敗家之犬。
……
張瑕盈將微生玄引至一處幽靜的院落。她微微垂首，看不清面上神色。
“師尊，弟子心中自小便有一人。我將他視作此生唯一，願為他付出一切，哪怕墮入深淵也在所不惜。師尊可知此人是誰？”
微生玄面無表情，對她這番神神叨叨的做派毫無探究之意，甚至隱隱厭煩，“本尊不感興趣。若你要說的便是這些，那便滾出衍天宗。”
他急著回去，此刻雖人立於此，心卻早己飛回了季姝身邊，面上不覺帶了幾分焦躁與催促。
張瑕盈緩緩抬起頭。
此刻她那張俏麗的面容因為興奮而扭曲變形，對微生玄的冷言冷語竟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受傷。
她病態地望著他，眼中翻湧著偏執的愛意，盯著他那張矜貴出塵如神祇般的臉，一字一頓道，“是你。我心中之人，是你啊。”
微生玄這才正眼看她，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面色驟然沉下，一股被以下犯上的怒火升騰而起，“孽障，你瘋了！”
他抬手便要處置這個孽徒，張瑕盈卻笑得詭異。
他神識一動，終於察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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