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然跟了我,旁的我不敢保證,”她站在臺階上,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只要你們好好做事,我絕不會虧待你們。吃飽穿暖是基本的,往後誰要是想學手藝。想認字,我都會安排。”
那個識字的男人站出來,朝柒月深深鞠了一躬,“主子,我叫劉春生,之前在村子裡種地為生,後來遭了災,一家四口逃荒出來,差點餓死在路邊,是蒼牙兄弟救了我們,說跟著主子有飯吃。春生沒什麼本事,但有一把子力氣,主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柒月看了他一眼。
這人三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瘦削模樣老實巴交,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握鋤頭種莊稼的人。
“你對地裡的活計熟不熟?”
“熟。”劉春生忙點頭,“莊稼地裡的活計,我都拿手,犁地。播種。施肥。收割,樣樣都行。”
柒月心裡一動。
大溝村那邊唐家正在開荒種地,家裡總共就那麼幾口人,還都是些不懂種地的,再加上又忙著蓋房子的事,確實有些忙不過來。
“你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我們一家四口,如今都在這宅子裡住著,”劉春生老實回答,“我媳婦帶著兩個孩子,小子叫石頭,今年十一,閨女叫青草,今年十三。”
“你媳婦會做什麼?”
“她做飯還行,在家的時候,村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叫她過去幫廚。”劉春生說到自家媳婦,語氣裡帶了幾分自豪,“她做的菜,吃過的人都說好。”
柒月點點頭,“你媳婦是那個?站出來我看下。”
這時,兩個農婦中的其中一個站了出來,看著三十來歲,頭上包了塊藍布帕子,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因為太過瘦削,顯得一雙眼睛又大又深,看得出來,年輕時也是個樣貌出眾的女子。
“行,你先去把你家倆孩子也帶過來我一起看一下。”
“是。”
劉春生看了一眼自家站在主子面前手腳無措的妻子,有些擔憂地朝外面走去,如果主家看不上,自家一家子以後要怎麼辦才好,現在外面到處是逃荒來的流民,自家一家人跟村子裡的人失散,身邊沒了依仗,就這樣出去,一個不小心,全家人都得喪命。
不管劉春生心裡是怎麼想的,這邊,柒月看著站在面前的婦人,也沒說話,只閉著眼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那婦人見主家半天不發話,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劉春生領著兩孩過來,柒月才睜開了眼睛。
兩孩子一進來,忙走到婦人身邊,怯生生的看著柒月,那閨女青草瘦高個,雖然有些怯生生的,但眼神靈動,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兒子石頭虎頭虎腦的,躲在姐姐身後,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柒月。
見人都到齊了,柒月這才開始接下來的安排。
“你們一家先站到一邊,等會我再安排。”
劉春生一家聽了這話,齊齊鬆了口氣,站到一邊去了。
柒月看了看剩下的眾人,從男子中,挑了兩個看著機靈的,一個叫趙大,一個叫錢有福,讓蒼牙帶著去正街上的糧食鋪幫忙,先跟著打掃衛生。搬搬東西,等鋪子開起來再學別的手藝。
那兩個會木工和泥瓦的,柒月讓他們跟著負責各個鋪子的裝修工作,回頭她畫好圖紙,讓兩個按照圖紙做裝修,人手先緊著自己人安排,不夠再現找。
繡娘和那個在大戶人家待過的粗使丫頭暫時留在宅子裡,幫著阿蘿照料孩子們和打理家務。
安排停當,眾人各自散去,蒼牙領著幾人去各個鋪子認門,兩個木工和泥瓦匠也跟著一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