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斷親李氏聽唐氏這麼說，心裡有些打鼓，大房知道了？知道多少？
顧明澤站在後面，聽到唐氏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不敢去看顧明遠那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顧明遠看到顧明澤的表情，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對二房那點親情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大嫂......”李氏還想說什麼。
“你別叫我大嫂。”唐氏一眼掃過去，李氏後半句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顧雲啟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母親身邊，顧明澤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轉向他：“雲啟！你勸勸你爹！你勸勸...”
“二叔，”顧雲啟打斷了他，經歷了這麼多事，小小的少年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迅速成長起來，“您現在讓我勸我爹什麼？勸他繼續跟你們二房牽扯不清，好讓你們下回再找人害我們家？”
顧明澤被這句話噎得倒退了一步，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把地上的顧惜月拽了起來，狠狠一巴掌抽在顧惜月臉上：“孽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顧惜月被他爹拽得一個趔趄，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變得狠厲，跟剛才那個哭哭啼啼的樣子判若兩人，“是我做的又如何？”
李氏尖叫起來：“惜月！你胡說什麼。”
“我說是我做的。”顧惜月嘴角帶著嘲諷，“是我找了馬三，讓他把人弄出去的，都是我做的，爹，你別告訴我你不清楚？”
顧明澤身子一晃，差點暈倒，這個孽障！
“為什麼？”顧明遠自問沒什麼對不起二房的，所以他想要個理由。
顧惜月笑了，笑容裡帶著譏諷還有一絲就不清的悲涼：“大伯，你們大房風光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們二房的日子？我爹是庶出，處處要仰仗大房鼻息，我從小就知道，在顧家，大房是主子，二房就像是寄人籬下的一條狗。”
話說出口，她便也懶得再裝，“爺爺當年什麼都給了你們大房了，我們二房有什麼？是，我是攀上了貴人，我是幫他們做事，可那又怎麼樣？人往高處走，爺爺給不了我們，你們大房也不給我們，我們自己找出路，這有什麼錯？你們現在出了事，難道要陪你們一起死嗎？”
“惜月，別說了，是爹孃沒本事。”李氏哭著去拉她的胳膊。
顧惜月沒有說話，只冷冷地站著，顧明澤僵在原地，像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氣。
空氣陷入了死寂，顧明遠閉了閉眼，轉身對著週四說道：“周頭兒，該怎麼處置，您按規矩來。”
週四看了幾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顧惜月身上，看不出來，這竟是個狠人，“按規矩，劫囚是重罪，輕則杖五十，重則斬監候。”
李氏一聽這話，終於撐不住了，嚎啕大哭起來，抓著顧明澤的胳膊拚命搖：“老爺！你說句話啊！你說句話啊！不能讓他們把惜月帶走。”
顧明澤被她搖得身子晃來晃去，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顧明遠，最後雙膝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大哥。”顧明澤涕淚橫流，“是我教女無方，我對不起你，你打我，你罵我，你怎麼樣都行，
但是大哥，我求你，看在骨肉一場的份上，饒她一條命，我求你了。”
顧明遠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顧明澤。
手指上的傷還在往外滲血，十指連心的疼一陣一陣地傳來。
“你我兄弟一場。”顧明遠的聲音說不出的疲憊，“最後一次，當全了這場兄弟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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