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日行一善吧!
一位頭髮花白,身穿錦袍氣若游絲的老人躺在乾草垛上,嘴裡呢喃著什麼。
老人正昏睡著,臉色潮紅,嘴唇皸裂滲血。
破廟裡光線暗淡,到處佈滿了蜘蛛網和灰塵,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充斥著鼻尖,柒月眯了眯眼,適應了下光線,才朝那人走去。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小地方,從那臨死之人的身份看,應該是養在身邊的護衛之類的。
柒月蹲下來。
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皺了皺眉,收回手。
老人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瘦得脫了相。
但從五官來看,年輕時候應該是個好看的人,眉毛濃密,眉骨高,即便病成這樣,眉宇間還殘存著幾分文氣。
柒月把老人扶起來靠在牆上,然後從空間裡拿出退燒藥,掰開老人的嘴,塞進去,再開啟一個裝了稀釋後的靈泉水小瓷瓶,就著張開的嘴餵了下去。
水順著老人的喉嚨滑了下去,柒月又餵了幾口,這才把小瓶收了起來,重新讓人躺回稻草上。
退燒藥沒那麼快起效,破廟裡很安靜,柒月有些無聊,便站起身,推開破廟後面的門,順著小路轉了一圈。
這廟不大,前後兩進,前面的殿塌了一半,佛像歪在一邊,身上的金漆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灰撲撲的泥胎。
後面的殿還撐著,但屋頂漏了好幾個窟窿,地上有積水,是前幾天下雨留下的。
供桌翻倒在地上,桌腿斷了一根。
香爐歪在角落,裡頭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
沒什麼可看的了,柒月收回視線,轉身走回老人身邊。
退燒藥已經開始起效了,老人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許多,臉上的潮紅褪了大半,雖然還有些低燒,但問題不大。
柒月蹲下身,把老人的手從袖子里拉出來,搭在膝上,給他把脈。
脈象平穩了許多,看來死不了了。
這人沒有外傷,只是連日奔波,飢寒交迫,加上上了年紀,所以燒起來了,只要退了燒,後面慢慢將養些時日就行。
既然沒什麼大問題,柒月也不想再耽擱了,還是早些回大溝村,太晚了家裡人又該擔心了。
臨走前,看著老人倦縮的身影,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拿出張薄毯,蓋在老人身上。
她又在老人身下墊了一層乾草,儘量隔開地面的溼氣。
做完這些,她站起身,走到廟門口,朝外面看了一眼。
馬車停在路邊,車伕坐在車轅上,拿著草帽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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