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也早點睡吧!記得關好房門。”
“嗯!我知道了。”
門關上了,柒月也沒急著睡,腦子裡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樁樁件件都還算順利,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是了,少了一張傳話的嘴。
縣城這邊的人手剛鋪開,蒼牙他們都有各自的事要做,而且都是初來乍到,對這地方還不太熟悉,辦起事來總歸沒那麼順手。
冬子。
柒月想起白天在牙行見到的那個牙人。
雖嘴皮子利索,腦子活泛,但眼神清正,最關鍵的是,他認得的人多,牙行這行當,三教九流都得打交道,訊息比茶館酒樓還靈通。
這樣的人,不用白不用。
柒月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院子裡靜悄悄的,月亮被雲遮了半邊,地上只剩一片模糊的白。
她換了身深色的衣裳,把頭髮利落地紮起來,從後窗翻了出去。
城南的巷子到了夜裡幾乎什麼人,偶爾幾聲狗叫從遠處傳來,反倒襯得四周更靜了。
柒月順著牆根走得很快,腳步輕得像貓,無聲無息。
牙行在正街上,白天熱鬧,晚上冷清,鋪門板已經上好了,只留旁邊一扇小側門,門縫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柒月抬手敲了兩下。
裡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
“誰啊?”門開了條縫,冬子的臉從裡頭探出來,看見是柒月,愣了一下,趕緊把門拉開,“顧姑娘?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進去說。”
冬子側身讓她進去,朝兩邊打量了一眼,見無人注意,又把門關上。
牙行裡面比她白天看到的要亂一些。櫃檯後面的架子上摞著厚厚一沓契書,桌上有攤開的賬本,旁邊的油燈亮著微弱的光,顯然冬子還在整理白天的賬務。
冬子把椅子上的東西收了收,給柒月騰出個位置。
“姑娘坐,我去給你倒茶。”
“不用忙了。”柒月在椅子上坐下,也不繞彎子,“找你幫個忙。”
冬子也不坐了,就站在一旁,等著她往下說。
“你這牙行,平日裡來往的人多,訊息應該靈通。”
冬子點頭:“還行,這縣城裡大大小小的事,不敢說全知道,但八成還是有的。”
“那幫我放個風聲出去。”
冬子的眼睛亮了,但臉上沒露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姑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