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下來,以後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到之前在外面成了親,孩子爹在路上走散了,等了幾天沒等到,便獨自找來了。”
這樣也能說的通,柒月是沒跟幾家一起到這裡,關於路上都發生了什麼,別人也不會沒事去查。
幾人聽到柒月的話,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錢老夫人攥著椅子扶手的手指收緊,眼前一陣發黑。
陶氏趕緊給錢老夫人順氣,唐氏這時候也顧不得她娘了,直接尖聲喝道:“月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還沒嫁人,往後這一輩子還長著呢,你把孩子生下來,有沒想過後果?”
錢老夫人也緩了過來,當下也顧不上還在嗡嗚的大腦,只語氣懇切道:“月丫頭,外祖母說句不中聽的話,這孩子爹在哪?姓甚名誰都不知是真是假,你就這樣把孩子生下來,往後你們娘倆要怎麼過?村裡的閒話就能把人給逼死,你年紀輕,不知道這些事有多嚴重......”
“外祖母,”柒月打斷錢老夫人的話,“我知道的,但我還是想生下來。”
她不是真的小姑娘,她活了兩輩子,前世在組織里摸爬滾打,什麼事沒見過,什麼閒話沒聽過,她當然知道一個未婚女子獨自帶孩子意味著什麼,別說是古代了,就算在現代都知道這條路有多難。
可她柒月什麼時候怕過?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可是外祖母,娘,舅母,名聲這東西,我從來都沒在乎過,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他們還能把我怎麼著?”
柒月說得灑脫,可幾人卻並不如她那麼樂觀。
唐氏一聽急得直跺腳,“月兒,你別逞強,娘知道你本事大,可養孩子不是光有本事就行的,你想想,孩子生下來,別人都有爹,就他沒有,他長大了問你要爹,你怎麼說?別人家的孩子欺負他,罵他是野種,你怎麼辦?”
這幾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幾人心上。
陶氏別過頭去抹眼淚,錢老夫人閉上眼睛,胸口起伏的厲害。
柒月也沉默了,她知道她娘說的是實情,她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孩子呢?孩子是無辜的,憑什麼要替她的選擇承受這些?
她的手在小腹上輕輕摩挲著,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道:“娘,你說的這些,我承認有一定的道理,但我還是想生下來。
孩子若以後問起,我會告訴他實話,至於別人,若是敢欺負他。”
柒月眼中閃過一閃冷光,“我會讓他們知道,我柒月的孩子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錢老夫人見說不動柒月,最終只能嘆了口氣,“行吧!既然你決定了,外祖母也不說什麼了,以後多注意些,就不要再往山裡跑了,在家裡好好養胎,到時候生下來,我跟你舅媽還有你娘也會幫著你帶。”
“外人問起來,就照你說的做,儘管這話不見得有多少人相信,但總要有個由頭。待會我會跟老頭子他們說。”錢老夫人說完,便顫顫巍巍起身。
這事對她的打擊很大,畢竟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這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身子一夜間又垮了下去。
柒月看著老人花白的頭髮,心裡也不好受,她知道自己讓家裡人擔心了。
但這孩子她還是會留下來,除了一開始的無法接受外,她並不後悔,有了便是母子緣份,她會把他生下來,日後也會好好愛他。
她不是古代人,未婚先孕這種事在現代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既然做了,便要承擔後果,再難也會把孩子帶大,更何況她又不是真的養不起。
......
縣城宋府。
正在教書的宋老爺子迎來了一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客人,兩人在屋子裡密談半天,隨後一道道指令從宋府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