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的人跪在門口，膝蓋底下是冰冷的青石板，額頭上全是汗，但一句話都不敢催，過了很久，裡面才傳來一聲：“進來。“
報信的人推開門，低著頭跪在地上。
“多少人去的？“
“三......三十七個。“
越玄暄坐在書桌後面，手裡緊緊攥著剛收到的密信。
“活的呢？“
“沒......沒有。“
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越玄暄把手裡的密信放下。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報信的人頭垂得更低了，冷汗順著下巴滴到青磚上。
“都是廢物，這麼多人對付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能被人反殺，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外面的丫鬟僕從身子一抖，撲簌簌跪了一地。
別人不知道，可皇子府的人誰不清楚，這個外面溫潤。妥帖。挑不出一絲毛病的二皇子，暗地裡卻是個陰陽不定，心狠手辣的主，後院的枯井裡，白骨都快冒尖了。
越玄暄站在一地狼藉中間，窗外的陽光從半開的窗戶漏進來，照著他那張平日裡總溫潤如玉，此時卻猙獰的臉上。
“滾出去。“
報信的人連滾帶爬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到底是誰？“他眼神狠戾，僅憑顧唐兩家和村子裡的人，他不信誰有這麼大能力一口氣解決了他三十多個死士。
沒有人回答。
風穿過迴廊，吹得廊下的燈籠晃了兩下。
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線從白色變成了昏黃。
最後他伸手關上窗戶。
“查。“他對著空蕩蕩的書房說了一個字。
窗外的暗處有影子動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清水鎮
越玄澤在屋裡躺了兩天就躺不住了，趁著柒月去給他熬藥的功夫，自己撐著床沿坐了起來，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
門口守著的默一還沒來得及開口勸，就被他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院子裡，柒月正斜倚在桂花樹下的美人塌上看書，聽見腳步聲，她頭也沒抬：“我說了，這幾天不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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