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躺在床上,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防止自己叫出聲來,在剛發現要生時,她便喝下了靈泉水,如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就等接生婆來了。
聽著柒月隱忍的悶哼聲,外面的幾個大男人都焦急地伸著脖子朝裡面看,想要看清楚裡面到底是個狀況。
唐氏蹲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心疼道:“月兒不怕,娘跟你外祖母她們都在這兒呢,痛就叫出來,別忍著,叫出來就會好受一些。”
柒月疼得說不出話,只點了一下頭。
陶氏也急得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接生婆來了沒?這小雅都去好一會了,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接生婆就到了。
那婆子姓周,是提前就找好的,是這十里八鄉手藝最好的一個,手上接生過的孩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進門看了一眼就利索地擼起袖子安排起來。
“都出去,出去。”她把屋裡的人往外趕,“你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去端熱水過來,同時把剪刀也拿過來,別擠在這添亂了。”
幾人被趕了出來,唐氏忙著去張羅,錢老夫人哪裡還坐得住,不停的走來走去。
唐思焱急得臉都白了,攥著拳頭在院子裡來回轉圈,嘴裡唸唸有詞:“可千萬別有事,千萬......”
“閉嘴。”唐老爺子坐在廊下的石墩子上,手裡的柺杖在地上杵了一下,“安靜等著。”
唐思焱不敢再轉,但腳底板跟踩了炭火似的,站也站不住。
顧雲啟等人都回來了,此時正站在顧明遠身邊,小臉慘白。
鄭明珠攥著他的袖子,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只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產房的門緊緊關著,裡頭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呻吟,錢老夫人年紀大了,終是坐回了椅子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嘴裡無聲的唸叨著。
屋子裡傳來產婆的聲音:“姑娘,再使把勁,看到頭了,就差一點。”
柒月咬著牙,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汗把枕頭都洇透了。
她想起前世那些日子,想起這一世,從牢房裡睜眼的那一刻起,這個家和這裡所有人還她的暖意。
她閉上眼,再一次用力。
然後,只覺得下身一鬆,有什麼東西滑了出來,緊接著是產婆驚喜的聲音。
“生了,生了,是個小公子。”隨後是一聲嬰兒的啼哭,只是那哭聲只響了一聲便停了,莫名的,柒月有一種被敷衍到的感覺,彷彿那聲音只是為了應付,才不得不發出的聲音。
柒月還沒來得及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謬,小腹又是一陣劇痛。
“姑娘別睡,”產婆的聲音再次響起,“咱們再努努力,這一個也快了。”
此時,柒月的意識有些昏沉,身體的痛感和意志力在極限拉扯,可她知道不能停。
她咬著牙,撐起手臂,用最後的力氣給自己灌下了一口靈泉,在靈泉的作用下,一股作氣再次用力。
片刻後,第二聲啼哭響了起來,比剛才那一聲清亮得多,帶股不服輸的勁兒,像是在跟所有人宣告,我也來了。
產婆子抱著第二個孩子,聲音是掩飾不住的驚喜,“是個閨女......雙胎,龍鳳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