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下人們都在忙活著,嘴裡嘰嘰喳喳,說這兒沒滅乾淨,那也沒滅乾淨。
男人跑過去時,呂幸魚正坐在院外的石凳上,身上披了件外套,小臉上黑乎乎的,他揪著手指,滿臉彆扭,胖丫站在他身旁,時不時幫他捏捏肩膀,她嘴巴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麼,不過她神色擔憂,看起來有些生氣。
呂幸魚聽後,仰起頭,他眉頭皺起,不滿道:“我也沒想到火這麼大啊,我只是想燒點火,嚇一嚇他們而已,誰知道一下就燃起來了,還把我手給燒到了呢。”他說著,還抬起手來,在胖丫眼前揮了揮。
段穎鴆盯著他,怒火都快燒到喉嚨了,結果看見他這麼可憐兮兮的,心不禁又軟下來。
他面色不太好看,走了過來。
呂幸魚和胖丫說著話,看見他後,眼神頗為心虛,但是他很快就不自然地閉上嘴,頭低了下去。
段穎鴆走到他身前,語氣說重也不重:“鬧夠了?”
果然,呂幸魚立刻抬起頭,“我鬧什麼了?你以為我和你說著好玩的嗎?”
“等下次你再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我就真把你房子給燒了。”他還蹬鼻子上臉了,潔白的面容上髒兮兮的,鼻尖和臉蛋上全是些黑灰。
一雙眼睛在其中灼灼發亮。
段穎鴆往下看去,看到了他的手,手腕上有一團紅,已經起了水泡了,看來就是傷到這裡了。
他沒說話,反而在呂幸魚旁邊坐了下來。
呂幸魚見他居然不生氣,他有些生氣地瞪著男人,段穎鴆看著他,忽然抬手輕輕拉過他的手指,將他的手放在了石桌上,他低頭,仔細檢視著男孩手腕上的傷痕。
“去拿藥過來。”他聲音沉沉的,胖丫答應了聲,立刻去了。
“放個火自己都能受傷,還想把宅子給燒了,我看難。”段穎鴆看了眼呂幸魚。
呂幸魚從他語氣裡嗅到了嘲諷的味道,他想頂嘴,可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始頂,氣得他臉通紅,他惱羞成怒,作勢要抽回自己手腕。
“行了,消停點兒,再鬧的話我就真把你關起來了。”他摁住男孩的手,不准他亂動。
“我鬧?段穎鴆!我是在鬧嗎?”呂幸魚不可置通道,手被摁住了,腳沒有,他抬腳就往男人腿上踹去,踹了一腳還不夠,兩隻腳來回踹著,披在背上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段穎鴆腿上全是他踹出來的腳印,他偏過頭,看向呂幸魚。
對方氣得要命,兩隻腳撲騰著,手被摁住了就只能拿腳反抗,活像一隻被掐著腋下抱起來的貓,兩隻腳往前蹬著。
呂幸魚看見他嘴角的笑,他忽然想起,好幾年前,段穎鴆也是這樣,他說他喜歡自己罵人,喜歡看他發脾氣。
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呂幸魚用力踹了他一腳後就停了下來。
段穎鴆看了看自己腿上,全是些腳印,他無所謂地拍了兩下,“踹累著了?”他問。
呂幸魚不理他,腦袋別過去,連睫毛都在用力的眨動,看起來很是氣憤。
段穎鴆笑起來,他湊過去,猝不及防地在呂幸魚紅撲撲的臉蛋上親了一口,“你還是這樣比較好看。”
“以後別哭了。”他唇瓣貼著呂幸魚的臉,聲音極輕。
“你也不用再偷偷跑去偏院裡見他了。”
話音落下,呂幸魚立刻轉過頭來,他眼瞳溼潤,“你是不是要把他送走?”他都這麼鬧了,為什麼還是一點用都沒有,這個人真的是鐵石心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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