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臉色一變,立刻去擰把手,結果門從裡面開了。
呂幸魚的腦袋從門口探出一點來,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他嗓子細細的:“你、你回來啦?”
曾敬淮看見了他紅腫的眼眶,把手裡的衣服順手就遞給曾至嚴了,然後自己從門縫裡擠了進去。
“砰”的一聲,臥室門被甩上,曾至嚴手裡還抓著自己兒子的衣服,他莫名其妙地轉身下樓。
男人一進來便把呂幸魚抱了起來,他坐在床邊,呂幸魚橫坐在他腿上,他摟著人白皙的肩膀,眸光從呂幸魚潤溼的額髮那滑落,被淚染成一綹綹的睫毛,洗濯後的眼珠,泛紅的鼻尖,還有,殷紅腫脹的唇肉。
他扣緊懷裡人的肩膀,嗓子壓得很低,“怎麼哭了?不高興了?還是衣服不喜歡?”
呂幸魚吸了兩下鼻子,哭得太久,鼻子都被堵塞了,他說話有股濃重的鼻音,“沒有不喜歡......”
“那是怎麼了?”
“寶寶,怎麼不說話?”
呂幸魚悶著不出聲,兩腮抿得鼓鼓的,珍珠似的淚綴在他潮紅的頰邊,曾敬淮抬手拭去,心疼地在上面蹭了蹭,他說:“還是被欺負了?和我說好不好?”
“嗚嗚嗚嗚嗚...”呂幸魚小聲地哭了出來,抱著他的手臂泣不成聲:“我被、我被欺負得好慘啊嗚嗚嗚嗚嗚....剛剛、你沒在,那個王八蛋又來找我,嗚嗚嗚,說我最會勾引人了,他還罵我騷,嗚嗚嗚......”
“他還親我,你看我嘴巴嗚嗚嗚嗚嗚...”呂幸魚哭著哭著,把嘴巴嘟起來,燈光下的唇肉紅豔豔的,被親得發腫。
曾敬淮手一頓,他臉色驀然沉了下去,他盯著男孩兒的唇瓣,眼中拘役著怒火,被呂幸魚抱著的那隻手抬起,掐住了他的下巴:“是誰?”
呂幸魚說:“曲、曲文歆。”
曾敬淮想起當日婚宴上,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從江府庭院裡走出來時,說的那些話。
原來這個畜生也是心懷不軌,別有所圖。
“你在想什麼?我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還幫不幫我?”呂幸魚甩開他的手,溼漉漉的眸子瞪著他。
曾敬淮連忙哄他:“幫,幫,別哭了寶寶,我整死他。”摟著他肩膀時輕輕捏著,又俯下身去吻他溼潤的臉蛋。
呂幸魚閉著眼,鼻子吸了吸,他聲音嘶啞地吩咐著:“對,就要狠狠收拾他,還敢那麼罵我,真當我呂幸魚好欺負嗎?”
曾敬淮這時才打量起呂幸魚身上穿的婚紗,胸前平坦,不過婚紗還是有點偏大,裹在身體前稍微有些許鬆垮。男孩窩在他腿上,他輕而易舉地就能看見暗處盛開的櫻紅。
他卑劣地注視著,腦中灌入的是呂幸魚羸弱的低泣,他幾乎能想象到曲文歆在說那些話時是什麼姿態,什麼表情,在詆譭的同時,脫口而出的卻是自己被迷暈的胡言亂語,他憤怒,要竭盡全力地羞辱才能掩蓋自己鼓譟的心跳。
愛勾引人的*貨,這些骯髒的詞彙讓他的心也開始蠢蠢欲動,他期待,也有一天,他也能在床上說出這句話。
呂幸魚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曾敬淮摟著他站在車前,依然是方信為他開啟車門。
在他彎腰時,剛好頭低在了呂幸魚的身前,他鼻子動了動,聞到一股濃重的香氣,像是玫瑰花被碾碎,藉著落下的雨洇出糜爛馥郁的香味。
他驀然回過神,腳步加快去了前面駕駛座。
呂幸魚還是坐在了曾敬淮的腿上,他看著雨絲迎著風打在車窗上,又低下頭看著自己鼓起的肚皮。
曾敬淮揉著他的後頸肉,“後天,我就迎你進門。”
呂幸魚嘆了口氣,片刻後,他小聲說:“不知道江承到了沒有,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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