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另一隻手還攬著他的腰,聽他這麼說,手掌下意識攏了下,軟乎乎的,他眼睛了有了笑意,仗著呂幸魚看不見,他緩了緩才說:“哪兒胖了?”他放下擦淚的那隻手,轉而用嘴唇在呂幸魚的臉上抿去淚痕,“我覺得剛好啊,寶寶,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
呂幸魚哭得有些累了,現在只是在乾癟地打著淚嗝,時不時抽泣兩聲,他抬起溼漉漉的臉,淚痕斑駁的臉蛋被男人吻得發紅,眼神空白懵懂,“真、真的嗎?”
曾敬淮肯定地點頭:“當然,你最可愛,最漂亮。”
呂幸魚嫣紅的唇肉輕抿,但還是說:“都怪你,要不是你選錯尺碼,我也不會丟這麼大臉。”
曾敬淮連忙哄:“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好不好?是我粗心大意,記錯了尺碼,害寶寶丟人,原諒我好嗎?”
哪兒記錯了?沒記錯,只是記得呂幸魚原來的尺碼罷了,這呂幸魚就是長胖了,還胖了不少。
呂幸魚聽他說只是記錯了尺碼,他心裡有了點慰藉,在男人腿上磨磨蹭蹭的,哭累了乾脆就靠在他的胸膛,自欺欺人地半闔上眼,“我才不原諒。”
曾至嚴在隔壁被迫聽了呂幸魚的哭聲,懷裡又是呂幸魚兒子的哭聲,他現在腦子裡嗡嗡的,沒精打采地抱著孩子在屋子裡來回走,機械地哄著:“我數一二三,大家都別哭了行不?”
三聲後,是幸運更響亮的哭聲。
曾至嚴感受到手臂間逐漸傳來的溼熱,他面如死灰地閉上眼。
連著好幾天都是曾至嚴帶的孩子,因為呂幸魚最近沒有心情來哄孩子,他嚷嚷著每天只吃午飯。
所以一到晚飯時間就會跑去客廳待著,飯桌上的香味慢慢飄到了客廳,曾敬淮正打算起身去哄他過來吃飯,抬眼便看見自己老婆扒拉著門框,腦袋探出來,眼神直愣愣地看著桌上的飯菜。
曾敬淮嘴角壓著笑,“寶寶,我記得你中午吃得很少,晚飯不吃的話會被餓醒的。”
“到時候你肚子會疼。”
“是哦,那我再吃點吧,我不會長胖吧?”他附和完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一句。
曾敬淮說:“怎麼可能,吃飯而已,不會長胖的。”他走過來,牽著呂幸魚的手到桌邊坐下,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飯。
盛的時候,呂幸魚還在制止:“夠啦夠啦,我吃不完那麼多......”
曾敬淮當沒聽見,還用飯勺往下面壓了壓。
呂幸魚當然吃完了,嘴角還貼著飯粒,看著空蕩蕩的飯碗,摸著肚子有些失神,曾敬淮摸了摸他腦袋,柔聲說:“喝點湯吧。”
呂幸魚的手掌還貼在鼓起的肚皮上,曾敬淮寵愛地看著他,他垂下眼,然後點點頭。
喝湯不就跟喝水一樣,怎麼會長胖?
曾至嚴一度懷疑當初呂幸魚抱這孩子回來養只是一時興起,否則為什麼這幾年大多數時間都是他來帶?他鬢間冒出的白頭髮證明他沒說謊,他帶曾敬淮也沒這麼難帶啊。
而且這小孩兒的太太癮不是一般的大,盛嵐那幾位隔三岔五地來找他打牌,之前說起過的那位待產的夫人生了個兒子,剛出月子就抱著兒子來找他玩。
曾至嚴覺得呂幸魚就是喜歡小嬰兒,幸運一到三四歲他就不愛帶了,可能也是因為幸運太過纏人,誰都不要,就整天唸叨著小魚兒。半夜偷爬兩口子的床,在他老子衣服上畫烏龜。
曾敬淮有好幾次都想收拾這貨,但都被呂幸魚給攔住了。
茶廳那邊麻將聲不斷,時不時傳來幾聲呂幸魚的歡呼聲:“我又贏啦!給錢給錢!”這幾年他心智沒成熟多少,牌技倒是練得爐火純青。
曾至嚴在客廳喝茶,幸運就坐在旁邊,他躍躍欲試地磨蹭著腿,想要過去找呂幸魚。曾至嚴瞥他眼:“別去,你媽不會理你的。”
幸運長得還算俊俏,幾年前呂幸魚還時常擔憂要是這孩子長醜了怎麼辦?他經常對著孩子唸叨:“你可千萬別變醜啊寶寶,要是太醜,走到街上,別人會懷疑你不是我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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