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靠我自己,哄得那頭狼那麼喜歡我,還有它還是太是時候了,天時地利,怎麼樣都和你沾不上邊吧?”呂幸魚嫌棄地看著他。
“那它那麼喜歡你,不也死了嗎?魂飛魄散,你呢?你也喜歡它?”曲文歆冷下臉,垂著眼皮睨腿上的人。
他自顧自地嗤笑一聲,“也對,你怎麼可能會喜歡他,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他那麼喜歡你,不也是被你利用了嗎?若他魂魄還未散盡,或許現在就在暗處盯著你像個浪貨一般坐在我腿上求著我幹你了。”
呂幸魚氣得從他腿上站起來,他胸脯起起伏伏,惱羞成怒地把他的外衣脫下來,砸在男人身上,“誰求誰?是誰明明是條蛇,結果晚上還是像條狗一樣趴我身上忝我口水。”
“你等著吧,以後你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和你雙修!”他吼完,氣沖沖地朝屋子裡走去。
曲文歆坐在椅子上沒動,砸在他身上的衣服落在了地上,屋內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片刻,呂幸魚已經穿上了衣服,背後挎了一個大包袱,肩膀都被箍得陷進去,他腳步很快,路過曲文歆時絲毫停頓都沒有,院子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院內重歸寂靜,曲文歆彎腰撿起地上的外衫,側過頭朝門口看去,他沒錢,腦子過於天真以至於有些蠢笨,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灰溜溜地跑回來。
回想起方才,因為妒忌,說的那些不過腦子的話,他唇畔諷刺地彎起,也是,和一個死了的計較什麼。
呂幸魚肩膀被箍得好疼,他剛剛幾乎把所有的衣服都裝在了包袱裡,他埋著頭朝前面走,路過方才的小巷,清脆的敲碗聲依然盤旋在他耳邊。
他兩隻手握著胸前的包袱繫帶,慢慢朝裡面走去。
乞丐大剌剌地坐在牆角,低著頭,面前那個破碗裡零零散散地甩了幾個銅板。身旁驀然坐下來一人,他偏頭看去,男孩垂頭喪氣地坐在他身邊,兩條腿支愣著靠在胸前,後背還有個大包袱。
“怎麼了?被趕出來了?”乞丐停下敲碗,好奇地打量著他。
呂幸魚瞪他一眼:“你才被趕出來了,我是生氣,我不想和他過了!”
“噢。”乞丐瞭然地點頭,他想了想,從一旁拿出一個碗和一根筷子來,放到呂幸魚面前,看見對方疑惑的眼神,他挑眉:“怎麼?不願意?不願意你晚上可就沒飯吃了。”
呂幸魚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筷子,他臉頰白生生的,還摻著粉,說起話來嘴巴一動一動的,眼睛明亮,生動得過分,“我沒說不願意!”
他看了眼乞丐的破碗,“你看看你,在這兒一天了,要到了幾個子?幹嘛非要在巷子裡要飯,怎麼不去大街上?”
乞丐嘆氣:“唉,赤水鎮上的乞丐不少呢,人家都有幫派知道不,我單打獨鬥的,要是去外面,他們能給我碗摔了。”
“什麼?還敢這麼欺負人?”呂幸魚義憤填膺的,他動了動身子,猛地想站起來,結果站一半,膝蓋抖了抖,看樣子身子要被背上那個包袱給壓垮了,他咽咽口水,“我可是貓妖,會法術的,他要是敢欺負我們,我整死他。”
乞丐臉上的表情,驚訝到有些浮誇,“這麼厲害?那不如我們自己成立一個幫派算了。”
呂幸魚都快站不穩了,但剛剛才說了自己可是會法術的妖怪,不想丟了面子。聽他這麼說,急忙蹲了下來,他氣喘吁吁的,臉蛋都累紅了,“什麼派?”
“他們叫丐幫,我們就叫......”
“土包子。”呂幸魚翻了個白眼。他靈光一現,“我們就叫震天魚!”
乞丐眉毛抖了抖,他快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精心維護的表情了,僵硬道:“何出此言?”
呂幸魚得意洋洋的,“露怯了吧,魚,就是我,震天魚!多響亮,多好聽,我保管他們一聽見就能尿褲子,跑得比狗還快。”
比狗還快。乞丐聽見這句,表情徹底崩塌。
“非要叫這個名字嗎?”他問。
呂幸魚不樂意了,“幹嘛?有本事你來取啊,光說不做。”他哼了一聲,氣鼓鼓地坐在一邊。
乞丐舔了舔唇,“也行也行,震天魚,就叫震天魚行不?別生氣了,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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