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開門時,男孩忽然揚聲:“相公,你記得把魚鱗刮乾淨。”
他不以為然,只回了聲:“好。”
小狸魚趴在床榻上,他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他身上還套著緋紅的嫁衣,男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就連從前在赤水山上的種種都一併忘去。
燭花搖影,映在鏡屏中,也倒映出他的無知,他沒有迷途中的苦惱,沒有目睹鮮血,忘了那個血淋淋的傷口,忘記了洞中膝伏無數次的草墊。
無知化為鎧甲,堅不可摧的守護著他。
笨重圓潤的小狸魚如今只承載著一碗熱騰騰的魚頭湯,他唯一的要求是要剝淨魚鱗。
他幸福的睡著了,屏退了所有山重水複,唯有那日赤水山的霞光將以喚醒。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
以後劇情如何都不要心疼攻好嗎
第56章 赤水紅溪(12)
江承摟著人的時候, 總喜歡摸他的耳朵,小狸魚紅著臉怎麼都躲不開,男人的肩膀比他寬厚太多, 臂膀也緊緊箍住他的腰肢。
兩人只要在一起, 小狸魚就沒下過地,不是坐在他腿上就是坐在他的臂彎裡。
“我,我想下去......”男孩坐在窗臺上, 江承撐在他身前, 鼻尖在他臉際嗅聞著, 氣息灼熱到像是燒開了的水冒出的霧氣,熱得呂幸魚直往後躲。
可後面是懸空了的, 他根本沒地方躲, 細白的手指頭搖搖欲墜地扒拉住窗柩, 脊背都冒出窗臺了。
男人呼吸微滯, 抬手掐著他的腰肢抱起來,往前一放, 呂幸魚都沒反應過來,臉頰就窩進江承的脖子裡了。
隨即又被抬起下巴, 江承微微使力, 他的唇肉張開些許, 他屏住氣息,朝裡面看去,舌頭還是腫的,豔紅間滲出些汁水來, 他眼神赤//裸,肆無忌憚地審視著呂幸魚的口腔。
張開太久,腮肉痠麻不已, 源源不斷的水液沿著嘴角流下,呂幸魚害怕地抓住江承腰間的一點衣料,指肚都被磨紅了,他被看得沒脾氣,只知道面前這人是自己的相公,他要聽話,何況男人對他很好,不計較他受了傷,沒了記憶。
只是在榻上有些兇猛,他時常被弄得哭鬧連連,男人背上幾乎全是他的指甲印,嚴重得都冒出了血珠。
晨起時,男人背對著他穿衣服,他朦朧間瞧見一眼,害羞得直接鑽進了被褥裡。
江承一逮著機會就會親他,臉頰,嘴巴,脖子,甚至手上都是紅印。
他哄著小狸魚要在窗臺上,小狸魚不說話,腿肉並得緊緊的,睫毛被吻得滲出水痕,溼噠噠地往下垂著,他沒了以前的記憶要乖巧許多,不像在曲文歆身邊那樣跋扈任性,他臉頰皎白,薄嫩的皮肉洇出桃粉,如同一朵剛冒出來的花苞,還未蜷邊,純潔中摻著淡淡的色氣,是未盛開的豔,藏在層疊的花瓣下。(稽核員大人只是正常描寫求放過)
呂幸魚的手沒再抓著他的衣服,轉而又移到了窗柩邊,薄白的指肚被他抓到殷紅,指骨繃緊,伶仃而秀美。
襪子也被剝去,指縫間的汗液沿著腳背聚集至腳踝,急促著滴落。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無形,於是空,並非有稜有角,夏去秋至,時節緊湊的大雨,是嫩枝破土,抽繭重生的細芽,簷邊花,草色雨,都是色。凋謝了,雨停了,皆去空。
往往復生,死而不竭。
融於無形,化於泥土。
江承修行數年,並非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他的道心就像這場接連而至的大雨,打得花苞破裂,使得提前凋謝,大雨卻並不停歇,滋長了他的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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