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遙頷首。
呂幸魚悄悄推開大門,院子裡空蕩蕩的,井邊的藤椅上也是空的,他踮著腳溜進去,跑到窗子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曲遙往前走了幾步,直接大搖大擺地推開大門,走了進來,木門撞在牆上的聲音給呂幸魚嚇了一大跳。
他驚恐地轉過頭,見是曲遙,鬆了口氣,“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要是被他看見你了,你等著被活剝了吧。”
曲遙輕嗤一聲,看樣子是根本沒放在眼裡,他走到呂幸魚身邊,跟著他的目光往裡看,“你就和他住在這裡?”
還未等呂幸魚點頭,他就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還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味,他側過頭,恰好與還趴在視窗的呂幸魚對上視線,他嘴角輕扯,眼神移動到對面床榻上,被褥顏色鮮嫩亮麗,床鋪得很厚實,看起來就很軟,他走得越近,那股香就越濃,只是其中摻雜著一些令人噁心的,另一個男人的味道。
枕頭旁堆委著幾件衣衫,他指尖拈起,從中掉出一個小物來,粉色的,他視線被吸引過去,撿起了那點布料,幾根細繩懸在空中,他垂著眼打量手中的布料,軟嫩得似是親手摸到了這點布料的主人。
呂幸魚驚叫一聲,他連聲道:“你放下!放下放下!”他臉頰漲紅,都沒來得及從門口跑進來,直接翻身從窗子上爬了進來,還差點摔一跤。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一把從曲遙手裡奪過,雙手藏在背後,“你幹嘛亂碰人家東西!”
曲遙撥出口氣,周圍全是呂幸魚身上的香味,他眼眶有些紅,聲音乾啞:“你還穿這個?”
這不是女人才會穿的嗎?
呂幸魚支支吾吾的,“你、你別管那麼多......”還不是要怪曲文歆,上了榻就沒輕沒重的,弄得破了皮,磨在衣衫上他都要疼死了,後來男人想了個辦法,上街買了這個,全然不顧人家老闆看他的眼神,若無其事地選了好幾個花色。
最開始只是為了讓呂幸魚不疼,後來就逐漸變了味道,哄著呂幸魚在白日里也穿上。興致上頭時,還會主動去猜,今天是什麼花色。
曲遙不發一言,站在那,神情比往日要陰冷許多。
呂幸魚歪著頭去看他,“你怎麼了?”
“沒事。”
呂幸魚動作快速地把東西揣進自己懷裡,又溜去桌旁,把抽屜拉開找銀子了,他近乎將抽屜裡的銀子劫去大半,沒有拿完的原因大致是因為怕被曲文歆發現。
他興高采烈地搓搓手,抬起頭眼睛笑得彎彎的:“這下我們晚上不用住破廟了!”
他拉著曲遙出了宅子,把門關好後,站在原地興奮地跳了下。
清脆的一聲,在腳下炸開。呂幸魚眉毛抖抖,他低下頭,原來是要飯的破碗從他胸口掉地上了,瓷片七零八落地四散開,他握著銀子的手收緊,臉上茫然一瞬。
曲遙站在原地,默不作聲地打量著他。
眨個眼的功夫,狸魚又像沒事發生一樣,他拉起曲遙衣角,跨過碎掉的瓷片,往前走,他聲音很甜:“小遙,我們去酒樓裡吃好吃的吧,我請客。”
曲遙任他拉著,在走過拐角時,他側眸最後看了眼門口那堆瓷片。
酒樓裡迎客的小廝也慣會看人下菜碟,兩人前腳都還沒進去,就被攔在門外,“去去去,這兒不是善濟堂,要飯去別處要去!”
呂幸魚兩隻手垂在身側,握得緊緊的,他踮著腳怒道:“誰說我們是來要飯的了?!我有錢!”
他說著,兩隻手都往自己胸口摸去,直到掏出金燦燦的銀子時,那小廝才變了臉色,抹布往肩上一搭,迎他們進去,“誒,裡面請。”
呂幸魚‘哼’了一聲,揚著下巴與曲遙走了進去,小二在旁邊顛著步子,嗓子捏得細細的:“請問要來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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