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呂幸魚擔憂道。
曲遙又抬起頭,牆上猛虎靜臥其上,並無任何異常。
他的手背過去,指尖陷入掌心,臉上卻露出笑:“無事,走吧。”
呂幸魚推開偏殿的門,他揚聲道:“師父,我們來啦,你在嗎?”
曲遙跟在他身後,率先便看見前方坐了一個穿著白衣的人,那人四周寒氣逼人,神態淡然雅緻,倒真像隱山避世的得道仙人。
他垂下眼,喚了一句:“見過守聿仙尊。”
呂幸魚站在守聿旁邊,小聲說:“師父,他就是我朋友,怎麼樣?”
守聿淡淡地打量了他幾眼,隨即把目光落到自己徒弟身上,他不再冷漠,柔聲說:“你開心便好。”
“月底,門中要選幾人下山,去赤水鎮鄰邊的村落裡捉妖,想去嗎?”守聿旁若無人地摟著他的腰。
呂幸魚當然想去了,他還從來沒下過山呢,他連忙抱住男人的手臂,“我想我想!”、
守聿唇畔彎起,“不過要先透過選拔,此次捉妖十分兇險,只能選出五人下山,寶寶,你還是要去嗎?這次不同於以往,不是鬧著玩的。”
呂幸魚氣鼓鼓地鬆開他的手,“為何是鬧著玩?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你小看我。”
守聿無奈,拉著人的手,同他背過身去,低聲哄道:“師父只是怕你受傷,怎會是小看你?你一直在師父身邊,很少出去過,師父擔心你吃虧,被妖怪欺負,你乖點好不好?只要你透過測試,師父就讓你去。”
呂幸魚咬著唇,他沒說話,圓溜溜的眼珠在眼眶裡閃著光,他是害怕受傷,可他更想下山,也想去捉妖。
他踮起腳,守聿見狀也俯下身將耳朵湊過去,呂幸魚臉紅紅的,細聲細氣道:“那、那師父給我開後門嗎?”他說完,兩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守聿。
守聿沒料到他如此直白,笑了出來,他的手指在呂幸魚眼下蹭蹭,“師父會考慮的。”
曲遙站在原地,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午後,呂幸魚又與曲遙去了無極峰山腳,他已經飛得十分嫻熟了,兩隻腳站在劍上,漫不經心地與地面的曲遙說著話。
“反正我是一定要下山去的,要是到時候我沒透過測試,我就去死皮賴臉地求師父,我才不信他會拒絕我呢。”
曲遙站在下面,目光緊緊跟隨著他,兩隻手也在半空中抬起,像是怕他摔了。
“小遙,你要去嗎?要不你陪我一起參加吧,到時候咱倆還可以相互幫忙呢。”呂幸魚說得義正言辭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自己幫不幫得上忙。
曲遙的手在空中蜷了蜷,他乾澀道:“你想讓我參加嗎?”
“當然。”呂幸魚點點頭,他從忽然劍上跳了下來,曲遙眼珠有一瞬震顫,慌忙上前去接,但是呂幸魚已經穩穩落地了。
呂幸魚沒注意到他的僵硬,只說:“我們一起去,然後把妖怪捉住,讓師哥們知道我的厲害,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敢捉弄我了。”
他有些熱了,臉上身上都冒了汗,所以拉了拉自己的領口,曲遙看得很清楚,瑩白的頸肉下方,有幾個殷紅的吻痕,被領口淺淺蓋著,只要呂幸魚稍稍往下扯動,別人就能看見。
他到底是想藏,還是不想藏?此人有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故意在小狸魚身上留下痕跡,想讓別人知道這人是他的,但又怕別人窺見這一點春色。
瘋子一個。
曲遙裝作替他擦汗,手指不著痕跡的拂過那片地方,那幾點紅痕頓時消失不見,“那我就陪你一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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