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乾淨的,被餡塞得鼓鼓囊囊的包子是要留給誰吃的,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下意識留了下來。
他縮在黑暗中,內心卻是意外的平靜,吃完了那個髒兮兮的包子,眼神失落的垂下,盯著手裡那個,為什麼還沒來找他呢?
忽然,布簾被掀起,沉寂的心掀起漣漪,他臉上揚起笑,歡喜道:“你來啦!”
只是下一刻,他唇角又耷拉下去,迷茫地看著蹲在眼前的人,“你是誰?”
男人的表情無法形容,他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痛色,從呂幸魚的臉頰一直滑落到手,他啞聲說:“怎麼躲在這?我找了你好久。”
“我們認識嗎?你為什麼要找我?”呂幸魚不明白,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但是似乎他並不排斥。
男人傾身,將他從裡面抱出來,替他扶正了帽子,又溫柔地擦去他嘴角的油漬,“你忘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小狸魚。”
“你知道我叫小狸魚?你真的認識我嗎?”呂幸魚笑起來,拿著包子的那隻手在空中晃了晃。
“那你叫什麼呀?我受了傷,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呂幸魚歪著頭問他,一如既往的天真可愛。
男人默不作聲地看著他,胸口被扯得生疼,良久,他才說:“曲遙。”
江承要被急瘋了,臉色比剛剛看見曲遙時還要難看,為什麼這麼不聽話?為什麼非要出門?為什麼要亂跑?
他憤怒,是因為害怕,至於害怕什麼,只有他自己明白。
燃著怒火的目光在街邊四處梭巡著,終於,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跑了過去,掰過那人的肩膀,怒吼,往日溫柔的面具統統被他的恐懼撕碎,“我不是說了讓你在那等我嗎?你為什麼不聽話?!”
呂幸魚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他眼眶中漫起水霧,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想自己逛逛......”
他說著,淚珠就掉了下來,掛在腮邊,他扁著嘴,可憐又可愛。
江承閉了閉眼,他嚥下那些話,手指屈起,勾去了他的淚水,聲音緩和下來,“嚇到你了?我只是擔心你。”
他聲音柔和了,呂幸魚卻哭得愈發厲害了,他抽泣著:“你好凶,我、我做錯什麼了?相、相公...我害怕......”
江承心都快碎了,他急忙把人抱在懷裡,哄道:“是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兇你,是我的錯,別哭了好不好?”
呂幸魚伏在他的胸膛,哭得抽抽噎噎,淚水滲透男人的衣衫,粘膩的貼在胸口處。
他哄了許久,等回到江府的時候,呂幸魚才沒掉眼淚,男人擰乾了溼帕,小心翼翼地在他臉頰上擦拭著,呂幸魚仰著腦袋,眼睫眯起。
江承擦完後,握住他的手,想替他擦擦手心,卻看見了他手裡的東西。
“這是什麼?”
呂幸魚手心開啟,是一個被他捏變形了的包子,只是不再冒著熱氣,冰涼的攤在他手心。
呂幸魚睜開眼,有一瞬愣神,“我也不知道。”
他剛剛哭過,江承有意哄他,“是不是帶回來給相公吃的?”
呂幸魚忽然說:“不是。”
江承臉色僵硬,呂幸魚舔了舔唇,又急忙說:“這個、這個掉地上了,髒了,相公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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