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出任何理由為曲文歆蒙上汙點。
不是他。
“汪汪汪。”一隻狗從堂屋內跑了出來,徑直去了呂幸魚旁邊,它站起來,不停地朝男孩撲去,呂幸魚驚愕地看著它,這狗為什麼和幸運一模一樣?
雲漱想替他弄開這隻狗,卻被呂幸魚阻止了,男孩彎下腰,那條狗也識時務地與他親暱地貼臉,還用溼乎乎的鼻子在他臉上嗅聞。
呂幸魚眼中有了笑,他趁雲漱幾人不注意,悄悄地在小狗耳朵邊說話:“是你嗎?小幸運?”
小狗的尾巴搖得很快,像是能聽懂他在說什麼似的,愈發歡喜地在他臉上蹭著。
呂幸魚被蹭得眯起眼,他摸著幸運的脊背,輕聲說:“你有看見蛇妖嗎?你說,他會是你爹爹嗎?”
幸運又不會說話,只是黑漆漆的眼睛默不作聲地盯著他的小主人。
老人說,死去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海水的鹹腥味,恐怕是那條蛇身上的,所以雲漱他們推測,蛇妖應該藏在海里。
胡家村臨海,所以便時常吹風,小狸魚也一直戴著帽子。
幾人朝村口走去,路上遇到了些村民,大多數都是些婦人,他們看見生人後也只是淡淡一瞥,便朝著前方看去。
白日里,他們也看清了這座村落,周邊野草快及腰身那麼高了,竟無人清掃嗎?
小狸魚牽著雲漱的手,他張望著,“都是些婦女,男丁難道已經全部死光了?”
雲漱拍拍他的手,“別擔心。”
遠惟看他害怕,便開玩笑說:“你也不用怕,畢竟我們小狸魚還是個小孩兒呢,你沒聽那老人說嗎?蛇妖只吃壯漢,可不會吃你這種小豬的心。”
小狸魚怒目而視。
村口,幾人停下了腳步,曲遙面容冷戾,他看向本該有尊石像的那處,可現在,那裡空蕩蕩的,那石像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呂幸魚不知道他們為何停在這處,“怎麼了?這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遠惟怕他害怕,便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先去海邊。”
離海越近,風也越大,海邊的沙子踩在腳下軟綿綿的,他們沒有說話,耳邊唯有風聲與浪聲。呂幸魚握緊雲漱的手,海浪拍打在岸邊,一下比一下急促,水浪聲漸大,天邊掀起風,挾著浪花朝岸邊奔來,透明的水花在岸邊炸開,落下一條條擱淺的魚。
風颳得臉生疼,巨浪聲後,小狸魚的帽子被風吹起,落在了遠處。
“我的帽子!”小狸魚捂著腦袋。
就在距離海水幾步路遠的地方,遠惟走了過去,他將帽子撿起時,臉色突變,他手指翻過,食指上頓時有了兩點血跡,是蛇咬過的痕跡。
他走了回來將帽子重新戴回呂幸魚腦袋上,他垂下手,血珠冒了出來,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掉。
“聽說這蛇妖常在夜晚出沒,村裡男丁都死得差不多了,他還會出來嗎?”小狸魚問。
遠惟若無其事地摩挲著指尖,“不清楚。”
“誒,你們不也是男的嗎?不如扮作村裡人,說不定蛇妖就會現身了!”小狸魚眼睛亮起,他想到辦法後就立刻說了出來。
遠惟都被氣笑了,“小豬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還他們不也是男的,扮作村裡人,若是蛇妖真的出現,這小狸魚就一點不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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