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結婚【完結】》第105頁 呂幸魚急得滿頭大汗(2)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3個月前

曲文歆的眼皮了無生氣地耷拉著,他又說:“這三個字你已經對我說過很多遍了,你究竟是真的恨我,還是恨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你醒醒吧,做了個夢而已,什麼時候才能真的聰明一點?”

“被我教訓了那麼多次還不長記性。”

雷聲漸大,呂幸魚緩慢地抽出劍,淚點急促地落在他的手上,燙得他無力抬頭。

男人還在說:“我早說過了,我不是他,你燒了我的信物,就憑你那點修為就想帶我走?你還不夠......”

他噤了聲,臉龐怔愣,直至遲來的鈍痛在他胸口占滿,他才低下頭,呂幸魚舉不起的那把重劍如今正穩穩地插在他的胸口。

他唇角輕扯間,殷紅的血點也跟著落下,疼痛讓他如釋重負地笑了出來,他終於笑了出來,他肆意,暢快地衝呂幸魚笑著,鋒利的齒牙被血跡沾染,面龐被笑意繃得萬分難看。

同時,紅溪門殿前那扇銅鏡碎了,稀里嘩啦碎了一地,那座曾敬淮捏得傀儡村,也在須臾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只剩條狗,還在野草前打著轉,它叫聲慢慢變得急促,朝著海邊奔去。

呂幸魚的呼吸聲被雷聲打亂,男人胸口間湧出的血,讓他腹腔裡的那碗水噴湧而出,他握著劍的手堪堪松落,他張大了嘴,胸脯起伏著,那碗純淨透明的水已化作鮮紅的血液溢位。

他後退著,男人胸口前插著劍,還在衝他笑,他大腦一片混沌,記憶重疊著在他緊繃的神經間交織,一根根繃至極致的弦被記憶殘忍地撥動著,他捂著頭,粗重的喘息間滿是血腥氣。

面前男人的笑讓他崩潰不已,他驚惶地錯開眼,“你別笑了,別笑了......”他捂著腦袋,一直在說:“...我、我好疼...曲文歆,我好疼......”

他喉嚨哽住,小腿軟弱地彎曲,向後傾去。

雲漱與遠惟都慌忙地上前,可還有一人比他們更快。

曾敬淮及時地接住他,呂幸魚依偎在他的臂彎,淚水在臉上胡亂爬著,可他眼神慌亂,侷促,又帶著混沌初開時的空白,他想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曾敬淮,“師父、你是我師父嗎?”

曾敬淮心急如焚,他扣著懷裡人的肩膀,連聲道:“我是,我是。”

呂幸魚鎮定片刻,看了他好一會兒,嘴裡忽然發出刺耳的尖叫,在他懷裡在掙扎著,踢打著:“你不是!你不是...你們,你們都是騙子!你們都在騙我......”

他脖頸揚起,劃出一道脆弱的弧度,雷聲淒厲地響徹在天地間,呂幸魚的頭上就這樣冒出了兩隻毛絨絨的耳朵。

他是妖,是一隻穿梭在枯木林,在小溪裡捉魚的貓妖。

曾敬淮用力地抱緊他,他急著去尋呂幸魚的眼睛,他聲音在此刻也急迫起來,“小狸魚,小狸魚,你說過的,你不會恨我。”

呂幸魚盯著曲文歆,他喉結伸縮著,血跡已經蔓延到他的脖頸,他聲音嘶啞:“在赤水山那麼多年,你有沒有對我說過一句真話?”

曲文歆拔出了劍,他扔在了地上,或許是因為太疼,他陡然跪坐在地,滿手鮮紅,他眼中重疊著水光,“不知道。”

呂幸魚聽後沒什麼反應,可能他早就知道了,蛇本就冷血無情。

他臉蛋被汙血染得亂七八糟,眼簾低垂,胸口間一陣鈍疼,腦海裡湧出的記憶還在不停地翻滾著,猶如這滾滾浪花,他被迫席捲在其中,打得他無力脫身。

黑雲密佈間,驟然劈下三道雷,迅速地朝男孩落下,曾敬淮心口一窒,他用力推開呂幸魚。

男人的力道不輕,呂幸魚被推倒在了沙灘,他手心摩擦著沙礫,等他回過頭,男人彎著腰,那幾道天雷毫不猶豫地在他背上肆虐著。

好幾百年前,曾敬淮也受過雷刑,那是他第一次渡劫。

他鼻腔裡有液體湧動,從喉嚨一直滾到心口,身體彷彿被硬生生地撕開,從頭頂蔓延至腳尖,對方卻毫不憐憫,勢必要將他剝下一層皮來。

他違逆天道,還代人渡劫,實在罪該萬死。

本該是三道天雷,如今卻是五道,到最後他身體屈服在沙灘,只剩手指還在抽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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