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結婚【完結】》第106頁 曾敬淮氣息微弱(2)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3個月前

他順勢推開,屋內昏暗,藉著洩入的光亮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方靈案。窗子也沒關緊,他耳邊風聲呼嘯,他眼神在屋內掃視一圈,擺放靈牌下的紅木桌還稍微有些不平,有一隻桌腿缺了點,像是拿了點木塊墊上,紅木桌上零零星星擺了些貢品,蘋果很小,三個兩個地堆起來,微紅的皮面有著一些黑點。

他稍稍走近,靈牌上的字歪歪扭扭,他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明白,上面寫著祖妣呂宜之位。

怎麼沒人?曾敬淮皺起眉,他本想再走近一些,卻不想屋內忽然有人打了個噴嚏。

他走近了一些,一個男孩趴在紅木桌後的木凳上,跪坐在地,手臂疊著,腦袋睡在上面,穿著十分單薄,戴了一頂顏色偏暗的帽子,或許是開了門,風吹得大了些,他打了個冷顫,半闔著眼,垂下的睫毛卷翹著往上翻,眉毛被帽簷遮去了一半,臉蛋上紅絲氾濫,精緻的鼻尖通紅,一看便是凍壞了。

只是風越來越大,他慢慢睜開眼,一雙霧氣朦朧的眼就這麼與男人對視上。

本就圓潤的眼睛驀然睜得更大,男孩抬起頭,臉蛋還被衣物印出了紅痕,他驚愕道:“你你你你們是誰?”

稚嫩的嗓子帶了些沙啞,聽起來就像是一隻剛出生的小貓,在用它並不鋒利的爪子撓你的手心。

曾敬淮將自己的大氅脫下,蓋在了他身上,蹲在他身前,他聲音放得極為溫柔:“太子殿下,臣是來接您回宮的。”

太子?呂幸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冷到僵硬的身子逐漸把這件大氅罩得回溫,只是他仍在發著抖,他不由得用手抓緊了衣領,想把自己裹得更嚴實點,他問:“我是太子?回宮?回什麼宮?”

曾敬淮將他從地上牽起來,他說:“太子便是皇帝的兒子,首位繼承人,臣是來接您回皇宮的。”

呂幸魚張大了嘴巴,他瞪大的眼睛忽然被落下的帽簷遮蓋,片刻後,他急忙把帽子扯開,語無倫次道:“我是太子?我是皇帝的兒子?”

他睫毛眨得飛快,每眨一下,眼中的喜悅就加深一分,他抓住了曾敬淮的手,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吹得開裂的臉頰鼓起,驚愕過後,他便笑得見眉不見眼。

男孩的手冰涼,曾敬淮反握住他的,他一一回應:“嗯,太子殿下。”他目光掠過站在一旁,跟木頭似的方信。

方信接收到訊號,立馬單膝跪地,“臣參加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呂幸魚木楞地看著他下跪,他明明前幾天還在跪別人,今日變成了一人之下的太子,千萬朝臣來跪拜他,他沒有動作,愣在了原地,臉上的酒窩也變得僵硬。

他的手在男人的手心蜷縮起來,他試探地看向曾敬淮,猶豫著問:“真、真的嗎?你沒騙我?”

沒等男人回應,他便抽回了手,後退幾步,他在屋內快速地打量一圈,磕磕絆絆地說:”你是誰請來做戲整我的嗎?還是要騙我的錢?”

“我沒錢的,我真的沒錢。”他的兩隻手從大氅裡伸出,衝他來回晃著。曾敬淮瞧見了,他細白的指骨上還有幾個殷紅的凍瘡。

“家中積蓄都被拿來買了棺材了...你騙我,我也沒有錢給你......”男孩說著低下了頭,他聲音也弱了下來。

曾敬淮艱難地吞嚥著,喉嚨被割得生疼,他開口,嘴裡漫出白霧,模糊了他的視線,“沒有,不會騙你,你就是太子殿下,是皇宮的主人。”

“我找了你很久,殿下。”他慢慢走近,把低著頭的男孩抱進懷裡,露在外面的手被滾燙的熱淚噼裡啪啦的打著,他被燙得一縮。

男孩才十歲,大概只及他的腰腹那麼高,他便蹲下了身,仰視著他。

呂幸魚哭得可憐,剔透晶瑩的淚珠掛在睫毛上,淚痕溼漉漉的蜿蜒在裂口斑駁的臉頰,淚水酸澀,落在臉上疼得他又急忙擦去,他嘴角向下撇著,唇肉也溼潤的抿起。

他淚眼朦朧地站在原地,兩隻手臂垂下,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殿下別哭了,臣這就帶您回家。”曾敬淮心疼地擦去他的淚水。

呂幸魚的聲音又悶又溼:“你真的不要騙我,騙我去做苦力,我才十歲,我力氣很小的...而且也賣不了幾個錢,我、我還很笨...聽不懂話,你不要騙我嗚嗚嗚嗚.....”

曾敬淮撈起他,男孩頓時坐在了他的臂彎,他的臉溫柔地貼了貼男孩的,“不會,等你回宮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他說:“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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