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太子已經回宮,他這個年紀也該唸書了,朕會挑選一名合適的老師。”
“還有啊,他這個模樣,身量還有性子...朕還得給他找名伴讀才行。”皇帝說。
曾敬淮說:“臣會安排。”
皇帝看著他的臉色,不甘心道:“這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
曾敬淮根本沒理他,自顧自地撩開帷帳出去了。
皇帝氣得坐在椅子上摔摺子,“他還有把朕放在眼裡嗎?”
太監孫如越急忙給他端上熱茶,“陛下息怒,息怒,王爺他脾氣就這樣,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皇帝氣不忿地喝了口水,隨即又吐了出來,他被燙得面容扭曲,衝太監喝道:“你要燙死朕嗎?”
“哎喲,老奴罪該萬死,陛下您息怒啊。”孫如越匍匐在地,連聲求饒。
在這個宮裡,也只有孫如越明明白白地把他供成英明神武的皇帝了。皇帝冷哼一聲,不輕不重地在他肩膀上踹了一腳,“狗奴才。”
“你去宣內閣學士江......江什麼來著?來見朕。”皇帝說。
孫如越說:“江小將軍的父親,江由錫大人對吧?”
“對對對,還不快去!”皇帝又要發火了。
孫如越急忙爬起身朝外奔去。
呂幸魚盤坐在軟椅上,看著流水般的賞賜被宮女們端進東宮,沉漪拿來個爐子放在他手裡,“殿下。”
呂幸魚摸著手裡暖呼呼的爐子,他唇角抿起,他沒想到前幾日他還是跟在棺材後面哭喪,一步一叩首的窮小孩,今日便成了太子,他始終覺得這都是一場夢。
眼前的珠寶首飾華麗耀眼,阿鎖見他失了神,便有意哄他開心,她站在賞賜旁,故作驚愕道:“哇,殿下,好大一顆夜明珠!”
“只怕夜晚整個東宮都要被照亮了。”
男孩果然被吸引了,他爬下椅子,走過去看,白嫩的臉蛋被照得熠熠生輝,他手指伸出去,試探地在上面碰了碰,抬頭衝阿鎖笑道:“好漂亮。”
“這也是父親賞賜給我的嗎?”
阿鎖一愣,隨即邊應下:“嗯嗯,這是陛下賞賜給您的,看來陛下很喜歡您呢,您看這些,殿裡都快擺不下了呢。”
呂幸魚眼睛笑得彎彎的,他說:“那你們收起來吧,不要被別人看見了。”以往在小梨鎮的時候,奶奶和他在外哭喪賺來的錢財,一回到家,奶奶就會妥帖地收起,說是害怕強盜偷了。
阿鎖張開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旁的沉漪衝她使了個眼色,她上前來說:“是,殿下,奴才這就收好。”
“等等,這顆珠子留下。”呂幸魚叫住她們。
“是。”
呂幸魚把盒子捧起,夜明珠躺在裡面還頗有些重量,男孩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進床帳中,他趴在榻前,捧著小臉,只等晚上,皇叔過來陪他時,他也會讓皇叔看看,這顆夜明珠到底有多亮。
冬日晝短夜長,天剛擦黑,沉漪便過來替他換待會兒宮宴上要穿的吉服,男孩的暖耳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頂杏黃頭冠,牽下的兩根繩結箍在他的臉側,在下巴處打了個活結。
窄袖也換成了大袖,呂幸魚穿上後覺得十分別扭,連走路都不會了,曾敬淮進來時,便看見男孩氣鼓鼓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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