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殿下,新衣裳送過來了,殿下?賞個臉看看呀?”
呂幸魚慢吞吞地轉過頭,看見了那身明黃的衣裳,他問沉漪:“皇叔去哪兒了?”
沉漪說:“王爺去了軍營,應該還有一會兒才會過來。”
呂幸魚看了一會兒衣裳,他又轉過頭去,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沉漪嘆了口氣,低聲讓宮人們把衣裳收了起來,又讓他們退下了。
晚膳間,曾敬淮才回來,他淨了手,轉身便看見男孩趴在軟椅上,屁股撅起,腦袋埋下去,像是在生悶氣。
曾敬淮的眉毛挑起,他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手被涼水浸過還透著冷氣,他抓住呂幸魚露在外面的頸肉,男孩果然縮起脖子,他轉過頭來,臉蛋皺成一團,彆扭道:“你討厭死了。”
曾敬淮抓住他的後脖,輕而易舉地將他提起來,又把他抱在自己腿上,這才來細問他:“怎麼了?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才沒有。”呂幸魚說。
“沒有屁股還撅那麼高,想捱打了?是不是又偷偷幹什麼壞事了?等著皇叔來收拾你。”曾敬淮聲音愉悅。
呂幸魚踢了踢他的小腿,以示自己的不滿。
曾敬淮平靜地摸著他的頭髮,他手心很快溫熱起來,時不時會碰到呂幸魚的臉。只有曾敬淮在他身旁時,他那顆胡亂跳動的心臟才會慢慢靜下來,他握住曾敬淮的手,抬頭問:“皇叔,你當初是怎麼找到我的呀?”
“為何能一眼認出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呢?”呂幸魚聲線稚嫩,兩隻手尚為小巧,抵不到男人的一隻手,只能緊緊的抓著。
曾敬淮目光微滯,他像是在回憶,又或許是在想一個能哄到小孩兒的完美說辭,“宮人們向我坦白了你當初遺失的地點,皇叔又命人四處打聽,歷經千辛,才找到寶寶。”他話語輕柔,聲音低了又低,輕飄飄地落在室內。
“至於為何能一眼認出,或許是因為魚兒獨一無二,皇叔看一眼便知道魚兒就是太子。”
呂幸魚牽起唇笑了笑,只是他的手依然沒鬆開,他又問:“那若是當初皇叔找錯了人呢,認了別人做太子...又或者是,認錯了我?”
曾敬淮蹙起眉,他說:“寶寶又亂說話,我怎麼可能會認錯人,太子只能是你。”
“殿下就是允憬,是陛下親自封的太子,是最受寵的皇太子。”
“誰也不能搶你的位子。”他聲音沉沉,粗糲的指腹來回摩挲著呂幸魚的手背。
小梨鎮的那棵樹比起上書房外的榆樹矮小了不少,他掉下來時雖不痛,但總會有更痛的藤條落在身上。呂幸魚的腦袋附在男人的胸口處,他閉上眼,天真地想,如果讓他選擇,他寧願從榆樹上掉下來,也不要從那顆又矮又小的樹上落下。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8章 朕罪該萬死(12)
下朝後, 曲桓走在前面,江由錫在大臣中張望看一番才找到他,他快步走到曲桓身旁去, “你那小兒子都病多長時間了?還沒好, 要不你向陛下求個恩典,叫太醫去看看?”
“我沒被他氣病就算好的了。”曲桓摸了把腦門。
話沒說完,江由錫又立刻追上去問:“何出此言?”
“說出來都丟人, 他和他哥打架, 結果不小心把腳傷了, 所以這段時間才沒進宮。”
曲家兩個兒子不合他早有耳聞,只因曲遙是續絃生的孩子, 曲家大公子從小便沒給那娘倆好臉色看。打架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這大公子年齡也不小了吧, 怎麼還和稚子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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