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說是。
男孩哭得更慘了,他說他現在都不能表演了。
江承拉著他站起,他說那就只演給我一個人看。
操場上熱鬧非凡,喧雜的人聲,以及主席臺上偌大的幾個音響,男孩和他找到一間多媒體教室,黑板上掛著暗紅色的絲絨布。
他站在狹窄的臺上,身後是大片的暗紅。臺下只有江承一人,身旁擺著那束還未送出的玫瑰花。
教室門關得緊緊的,依然能鑽進操場上的音響聲。
男孩他擦乾了眼淚,一個人匆忙地演完了整場戲,他記得每個人的臺詞,動作。一會兒站立,一會兒又坐下,喉間滾出還含著未散去的哭腔。
動作笨拙又蹩腳,他演完,細白的手指互相揪弄得發疼,他不安地看向江承。
男人站在臺下,雙手不間斷地為他鼓著掌,清脆熱烈的掌聲充斥於這件空曠的教室每個角落,一下又一下,撞進了男孩心裡。
沒有人願意看他的表演,甚至剝奪了他的名額,他看向教室窗外,他們的掌聲都不是為了他,那些聲音將他包圍,他想,總有一天,這間破舊的教室會變成比外面還要高大的舞臺,他要讓這些聲音全部為他留下。
那束花被男孩抱入懷中,顏色豔麗無邊,襯得他格外漂亮,漂亮得讓江承心驚膽顫。
江承同樣的,他也聽見了,他歡喜此刻,慶幸此刻,他是唯一的觀眾,男孩更是他唯一的主角。
誰也看不見。
作者有話說:
抱歉晚了一點 又寫著忘記時間了
第124章 薰衣香吻(10)
江承早起時, 窗外雨已經停了,他拉開窗簾,摸了下陽臺上晾著的衣服, 還有些溼潤, 他便沒收進來。他走進臥室,隨手從衣櫃裡拿了件短袖往身上套,“我走了?早上記得吃飯, 別睡太晚。”
沒人回應他, 他轉過身, 男孩趴在床上睡得正熟,薄薄一層的白色布料包裹在那團渾圓上, 被子也被他胡亂夾在腿間, 他單膝跪上床, 把被子拉了出來, 本想幫他重新蓋上,卻看見了, 腿縫裡,似乎有些紅痕。
他拋下被子, 將布料拉開, 順手握住男孩的大腿往旁邊掰, 軟肉盈了他滿手,他眉頭皺起,看著腿肉內側上面的一點紅痕。痕跡有些淡了,只剩點若有似無的淺紅, 附著在白膩的皮肉上,像是剮蹭出來的。
他瞳孔漆黑,手指在上面蹭了蹭。
過了一週, 平洲正式步入了夏天,臥室裡的空調都沒關過,呂幸魚捏著劇本,盤坐在床上,他是主角,臺詞自然也多,所有這幾天趁江承不在家裡,都在躲著背詞。
現代劇本,他背起來也不至於太生疏,至少字認得全,喻珩給他打過電話,說開機儀式就在明天,讓他做好準備。
呂幸魚也經常給他發微信,他知道自己不是那麼聰明,所以不懂的都會問他。問過幾次後,他還怕喻珩覺得他煩,不過對方似乎不這麼認為,若是哪天呂幸魚沒給他發信息,他還會主動發給呂幸魚,問他今天有沒有認真背詞。
時間一長,索性都打影片電話了。
呂幸魚趴在床上,捧著臉,手機就放在下方,螢幕上男人是側對著他的。呂幸魚的臉蛋被自己的手擠得肉肉軟軟的,他閉著眼,唸唸有詞。
喻珩戴著耳機,時不時轉過頭來看他一眼,見呂幸魚卡了殼,笑道:“還是有些生疏,要不再看一眼?”
呂幸魚睜開眼,他聲音黏糊地撒嬌:“沒有生疏,我只是有點緊張。”
喻珩抬起頭衝身前人說了句什麼,他才轉過身來正對著他,男孩趴在床上,螢幕上就擠滿了他的一張小臉,他問道:“緊張明天開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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