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簿裡無一例外全都是同一個人的身影,笑著的, 哭著的,有偷拍, 還有合照, 更有一些見不得人的。
螢幕光獨罩在男人臉上, 眼睛由於面容瘦削下來,所以顯得格外深邃漆黑。他直勾勾地盯著螢幕,指尖滑過每一張照片。汗珠砸在螢幕上,他喉結艱澀地滾動著, 在點開影片的同時,另一隻手伸到了被子裡。
雨越下越大,幾乎是連成片, 一層又一層地打在落地窗上。這是呂幸魚第一次來程延瀾家裡,光是客廳的牆壁,就掛滿了男孩的照片。
呂幸魚在照片裡笑著,他抱著鋤頭,草帽蓋住了他的額頭,兩頰被烈日照得通紅,還沾了不少泥土。
這是程延瀾從攝影師那拿來的,只他一個人有。
呂幸魚現在可沒空看,窗簾被吹的翻飛,掃進來的冷風被覆蓋在他身上的男人擋去,絲絲縷縷的風順著呂幸魚的褲管鑽入,唇肉被含得滾燙,他打著冷顫,盤腿勾在了男人腰際。
呂幸魚其實不太喜歡雨天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他被吻得直往後退,直至後腦勺陷進沙發軟綿綿的靠背裡,男人還要追過來,用粗糲的舌面去忝他已經紅腫的唇。唇珠腫得碩大,嫩生生的翹起,露出裡面溼紅的口腔,他嘴巴閉不上了,口水與眼淚齊齊落下,混跡在臉上,淫//靡一片。
狹窄的沙發角,男人幾乎是將他堵在角落,跪坐在他腿間,堅硬龐大的身子壓下,呂幸魚被親得眉目渙散,一聲接著一聲的喘息,屋裡光線依靠著潮溼的陰雨天,男人的臉像是從霧裡鑽出來那樣,朦朧不清。
呂幸魚用他腫了唇肉在男人眉間廝磨,從額頭到臉頰,他一邊吻一邊小聲的叫,吐息纏綿,混著他零碎脆弱的哼鳴,從喉嚨裡滾出。
程延瀾明明比他高,此刻也仰起了頭,他胸腔劇烈地跳動著,臉上被呂幸魚吻過的每一處都在發著燙,他越摟越緊,力道也隨之加大,呂幸魚被頂得直往後縮,最後一聲,最後一吻,牙齒磕碰在男人臉上,繃破了的聲音從呂幸魚嘴裡拉扯出來,如同布帛裂開,呂幸魚張著嘴,齒間,唇間有著點點血痕,舌頭在空中顫顫,一股悽豔在他臉上蔓延開。
程延瀾拍他的脊背,拇指拭去他唇上的血,掠過溼漉漉的舌頭。
外面在下雨,裡面也在下,從裡到外都溼透了,花莖被打得脆弱地晃盪,花瓣頹靡地張開,滲出的花汁逐漸渾濁。
豔麗的花瓣起了褶皺,又被男人細心地用指腹撫平,一下一下,他的手很粗,花瓣也會驚顫不已,躲在雨裡,細細地打著抖。
“魚妹,魚妹......老婆......”最後一聲又小又輕,程延瀾知道他愛聽什麼,所以他便卯足了勁兒的叫他。
呂幸魚的手臂一直都摟在他脖子上,他不捨得放開,瞳孔裡的光四散開來,淚像小溪一樣落了滿頰。
他舔去了男人臉上的血漬,溼淋淋的唇肉張開,含住那點傷口,他嗚咽著,極為小聲:“...江承......”
溼鹹腥澀的氣味在房間瀰漫,男人的骨頭在疼痛,皮肉卻帶著靈魂恍若昇天。
他下巴緊縮,汗水浸進他眼窩裡,螢幕被他手裡溢位的汗裹溼,聲音開得不小,男孩嗚嗚咽咽的,落在房間的每一處。
那道聲音細弱,輕輕地在叫他的名字。
男人哼了一聲,脊背放鬆下來,他靠進床頭,肩膀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黑黢黢的眼神忽然平靜下來。
過了好半晌,房間裡響起一道粗啞的聲音:“魚妹......”我好想你。
呂幸魚靠在床頭昏昏欲睡,男人在旁邊摟著他,他捨不得閉眼,目光灼熱地描繪在呂幸魚臉上。
手機震動起來,呂幸魚睜開眼,程延瀾皺起眉,是男孩的手機。這個時間,除了男孩家裡那個老不死的,還能有誰。
呂幸魚接起:“喂,方信。”他聲音還有些啞,帶著些不自覺的甜膩。
那邊明顯一頓,說了句什麼。
呂幸魚說:“好,你來接我吧,我把位置發給你。”
方信?程延瀾明顯臉色陰沉下去,呂幸魚已經起來了,他站在床邊穿衣服,程延瀾急忙問:“怎麼了?要走嗎?”
呂幸魚點點頭,“明天是曾敬淮他爸爸的生日,我得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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