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敬淮氣勢凜然,掃過屋內後,“坐我的車。”說完就即刻往樓下奔去。
沈為白跑得很快,下樓把車開了出來,又把後車門開啟,曲遙抱著人,從樓上下來,正巧,阿源阿朗也回來了,阿朗大老遠瞧見他,就想上去理論一番,只是衣角驀然被人拉住。
他不耐地回頭,阿源臉色煞白,他只看見了曲遙懷裡那個了無生氣的人。
阿朗只聽自己弟弟喃喃道:“完了...孩子沒了,我倆完了......”
阿朗不解道:“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阿源呆滯地看向他,“是我們沒有和理事長說,胖魚已經懷孕了......”
男孩午時還是好好的,這才一個小時過去,就流了這麼多血,被人抱了出來,樓下那些老太太都站起來看,“哎喲這是怎麼回事啊!上午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曲遙哪兒還有空和他們廢話,只聽那老太太又說:“這孩子命怎麼這麼苦...今天他還過生日吧......”
曲遙眼眶一酸,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車開走了,阿源和阿朗這才提步往樓上走去。
江由錫還站在客廳,靜默半刻,臥室裡似乎有些微弱的動靜,他疑惑地走進去,抬眼看去——
他的好兒子,正狼狽地趴在地上,聽見腳步聲後,抬起了頭。
江由錫瞳孔驟縮,瞪大的眼珠裡,倒映著男人那隻血淋淋的,已經空洞的左眼。
江承被送往了醫院,人進了手術室後,江由錫就去了樓下,呂幸魚的手術室外,曾敬淮還有曲遙他們都在那等著。
沒過一會兒,江泊潮也來了,他一來就拎起曲遙,將人狠狠甩在牆上,“你他嗎就是這麼照顧他的!”
曲遙沒有還手,被打得像條狗一樣蜷縮在地,他甚至都沒有護住自己的頭,血痕,斑駁地貼在他臉上,他側著頭,眼神是死一樣的平靜。
江由錫都快看不下去了,他欲言又止的,打算上前去勸兩句。
“怎麼回事?”走廊內響起一道沉穩的嗓音,江由錫看過去,是曲桓。
他走近了,發現地上那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是自己兒子,他冷笑一聲,看向江由錫:“你這是下誰的臉子?”
江由錫嚥了咽喉嚨,“這,這也怪不得我吧......”
曲桓掃了身後人一眼,助理立刻上前來扶起了曲遙。
男人坐在椅子上,曲桓睨著他,“到底怎麼回事?”
曲遙沒說話,江由錫解釋道:“這事情解釋起來很複雜,胖魚不是懷孕了嗎?懷的是江泊潮的,結果曲遙把他給帶——”
“不是。”曲遙聲音嘶啞。
氣氛凝固下來,江由錫呆住了,他問:“什麼不是?”
曲遙抬起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重申道:“他懷的是我的,已經兩個月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問江泊潮。”
江由錫立刻看向江泊潮。
對方直挺挺的站著,這會兒又啞巴了,一個字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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