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呂幸魚眼睛裡還掛著淚,因為孩子忽然的哭聲,他的情緒只能強勢地從剛才的憂傷裡剝離,他心情還未平復,胸脯前細微的抽動著。
孩子的身體很是柔軟,呂幸魚接過時格外小心,也是奇怪了,一到他懷裡,孩子就不哭了,本就狹小的眼睛被淚水裹著,呆傻地躺在呂幸魚臂彎中。
醜是醜了點,呂幸魚伸出另一隻手去,輕輕摸了摸他臉上的淚,聲音輕輕的:“不哭了,乖寶寶。”他哄孩子的語氣生澀,腔調是一種獨有的綿軟。
他低下頭,耳邊的軟發也落了下來,和孩子睜著同樣的淚眼。
曲遙坐在床邊,呂幸魚看著懷裡的孩子,他就看著呂幸魚。
嬰兒皺巴巴的一張臉,忽然笑了起來,露出嫣紅的牙齦,他胡亂揮著手,抓住了媽媽的手指。
呂幸魚驚喜地看著他,嘴裡下意識哄:“你抓我幹嘛呀?是喜歡媽媽嗎?”他聲音軟軟的,帶著循循善誘的溫柔,呆澀的臉蛋也笑起來,初為人母的面頰還有些青澀,又浮上些聖潔。
好像每個人做了母親,都會自動覺醒這一項技能——如何哄自己的孩子。
他眉眼彎彎地看向曲遙,“他是喜歡我嗎?”
曲遙心中痠疼,“嗯,喜歡你。”
“寶寶有給他取名字嗎?”曲遙問。
呂幸魚逗著懷裡的嬰兒,一邊說:“取了呀,叫呂幸運。”
“幸運幸運,希望他可以一輩子都幸運。”呂幸魚戳了戳幸運的臉蛋。
可呂幸魚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走幸運,孩子被曾至嚴留了下來。
“你到時候肯定還要和那個姓曲的生,別以為我不知道,到時候幸運被大的欺負了怎麼辦?還是我親自照看比較好。”曾至嚴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捏著個奶瓶,他氣不忿的,看了眼對面的呂幸魚。
呂幸魚揪著手指,他聲音很小:“我是他媽媽,怎麼會讓他被欺負。”
“算了吧,你好好過日子去,我可不信那個後爹能把幸運看順眼。”曾至嚴說。
“那、那我以後還能回來看他嗎?”呂幸魚提著行李箱,他試探性地問道。
“你說呢?曾敬淮恨不得上門來做小三。”曾至嚴翻了個白眼。
呂幸魚臉紅了,他提著行李箱匆匆就要離開。
他走到門口時,幸運在他背後忽然哭了起來,不是往日餓了的那種哭聲,而是撕心裂肺的,哭聲從稚嫩的喉嚨裡扯出來,聽得人心尖發疼。
呂幸魚又跑了回去,抱著孩子哄了很久,孩子一哭,他也哭,一大一小哭得那才叫好看。
曾至嚴十分無奈,他腦袋都被這母子倆給哭昏頭了,他說:“要不然讓曲遙住進來吧,你們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行嗎?”
呂幸魚抽泣著說:“你老糊塗了吧。”
二樓,曾敬淮站在欄杆邊,樓下的哭聲傳進他耳朵裡,他一動不動的,恍若成了座雕塑。
幸運在媽媽懷裡被哄睡著了,呂幸魚抱著他,在交給曾至嚴前,低頭在他溼漉漉的臉蛋上親了親。
“我走了。”
“哦好,有空常回來。”曾至嚴還送他到了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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