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幸魚睜開眼,把硬幣扔在水池裡,身旁的石隕像是還沒回神,他說:“小石頭,我們該走了,天要黑了。”
“好。”石隕拉著他站起來。
“小石頭,明天是我生日誒,你要來我家裡玩嗎?”呂幸魚問。
石隕想起明天下午他要去桃園交保釋金,他頓了頓,說:“好,不過明天我要請假去一趟桃園,我會很快回來的。”
禮物他已經準備好了,他會盡快從桃園回來趕去江家。
呂幸魚知道妙榮還在桃園,他覺得沒關係,主動說:“沒事呀,我會等你的,你媽媽那邊最重要。”
石隕摸了摸他潮溼的臉頰,輕聲說:“對不起。”
兩人走出校門,唐鏡撐著傘,就站在車前,看見男孩被淋成那樣,他眉宇蹙起,大步跨上前來,他脫了西裝外套披在男孩後背。
石隕看著他被攬入唐鏡的傘下,“明天見。”
呂幸魚眼神明亮,他說:“小石頭,明天見,我會等你的。”
呂幸魚猜測小石頭肯定還是許了那個願望,因為他回去後真的沒有感冒。
他洗完澡出來,趴在床上,臉頰在被熱氣蒸騰過紅撲撲的,他一頁頁翻看著那個自己製作的小本子。
每頁工整的字跡旁邊都有些笨拙圓潤的字型,那是呂幸魚寫的。
小石頭平常上課都不說話,呂幸魚不像他那樣認真,經常上著上著就回走神,他無聊,會故意去牽石隕的手。
石隕身子不動,手卻會反握住他的,在老師轉過身的時候,他會輕聲和呂幸魚說:待會下課收拾你。
他沒有發過脾氣,在面對呂幸魚時經常是男孩說什麼就是什麼,除了上次,呂幸魚和陳遠多說了兩句話,石隕會很用力地親他。
很愛吃醋,呂幸魚最開始覺得他這樣特別新奇,所以前兩次會故意和陳遠說話。
男生當時沒有說什麼,或許是在教室,一如往常地幫呂幸魚接水,教他做題,還給他作業抄。
等出了校門,單車拐過了中山一路,呂幸魚坐在後座上撓著石隕的腰,問他為什麼不說話。
回到康樂里,還是在院子裡,呂幸魚坐在後座上,被咬得唇肉腫起,舌頭只能可憐兮兮地搭在外面。
臉頰上也被咬了好幾口,他雙腿並得緊緊的,潮紅的臉蛋不肯抬起,石隕彎腰,在他臉上來回吻著,“你就是欠收拾。”
呂幸魚長著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誰不喜歡他?石隕側躺在床上這麼想著,而且這個男孩太壞了,上課不好好聽,總是喜歡來牽他的手,還故意惹他吃醋。
床前的布簾被夜風吹得輕輕地晃,石隕高大的身子蜷縮在床面,明天要交的保釋金被他壓在枕頭下。他腦子裡卻在想,呂幸魚現在在幹什麼,會不會又登上了BBS,發一些可愛幼稚的文字。
他唇畔牽起笑,也可能這隻小魚做夢迴到了水木站。
呂幸魚翻到最後一頁,那隻溼漉漉的傻狗還在吐著舌頭衝他傻氣的笑。
明天是他生日,石隕會送什麼給他呢?呂幸魚想不出來,他從床上爬起來,把本子放進抽屜裡,抬眼時看見了床頭櫃上擺放的旋轉杯。
茶杯艙裡的兩個小人挨在一起,衝男孩笑著。
黑漆漆的走廊洩出一道光亮,隨後臥室門又被掩上,他踮著腳尖,慢吞吞地扶著欄杆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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