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輕緩,掀開了那張 紅布,他不禁彎腰去看,臺下坐著的人也像他一樣,跟著好奇地去看呂幸魚。
江承被擠在人群中,在掀開蓋頭時,周遭的聲音不禁變得大了些,他抬腳往前走去,不過人實在太多,他被擠得寸步難行。
他看不清檯上他們的動作,耳邊只回蕩著呂幸魚甜膩的嗓音。
他說:“鄭恆哥哥,張生只是途中相逢的過客,唯有你,是我心底認定、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從今以後,我只喜歡你。”
鏡頭裡的男孩眼睛亮晶晶的,唐鏡拍了很多張照片,他心想,明天他就去洗出來。
江承艱難地擠到最前方,石隕手裡的紅蓋頭掉在地上,他背對著臺下,彎下腰,本應是一個親吻的假動作。
可他低頭時,呂幸魚卻抓住了他的衣領,他閉著眼仰頭,唇瓣重重地撞在了他嘴上。
兩人都疼得擰起眉,牙齒磕碰到唇上,很快就滲出了血。
臺下的人看不真切,不過光是這一個動作就足以讓他們歡呼起來,他們笑著鬧著,這些聲音真像是喜宴上的祝賀,撞進兩人耳朵裡,呂幸魚疼哭了,他用力咬了咬石隕的唇瓣。
鮮血和淚水一同渡進兩人齒間,呂幸魚苦得張不開嘴,艱難地喘息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石隕,他捂著耳麥,他的話,只有石隕能聽見:“小石頭,我們分手吧。”
石隕霎時僵在原地,四肢麻木,唯有一顆心臟徒勞地跳動著,身前的呂幸魚輕輕推開他,率先站了起來,陳遠也上來了,他看見石隕還背對著,他走過去,拉過石隕,壓著他的肩膀,和他們一同謝幕。
呂幸魚站在中間,脊背深深彎下,臺下雷鳴般的掌聲壓得他直不起腰,他恍惚著,胸前的硬幣從衣服裡滑出,在他視線裡輕輕晃著。
言採瑕懷裡捧著束花,她就站在臺側,面色凝重。幾人下臺後,她看向懷裡的這束花,打來的一束舞臺光在賀卡上一晃而過,上面寫著:祝Ge出順利,daddy。
江承好不容易擠到了後臺,主持人還站在那喝水,看見她,江承迎上前去問:“呂幸魚呢?”
主持人茫然道:“不知道啊,沒看見他們回來換衣服。”
呂幸魚走得很快,他跑進那個他們排練了許多次的長廊裡,邊走邊脫著自己身上演出服,露出自己的衣服,可戲服太長,又十分複雜,他脫得滿心怒氣,他用力地擦著自己臉上的淚,妝容被他擦得亂七八糟,他還毫不察覺,演出服拖在地上,他走得也是磕磕絆絆。
“魚仔——”石隕的聲音傳來。
呂幸魚惶惶抬頭,他顧不上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只提起裙子想要往前跑。
石隕跑得很快,他追上了呂幸魚,力氣比平時大了不少,他將男孩的肩膀掰過來,眼眶中充斥著血絲,他聲音顫抖:“你剛剛是騙我的是不是?”
呂幸魚咬著自己的舌尖,他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呼吸,隨後仰頭看去,一字一句道:“我沒有,我說我要和你分手,我要分手,我要分手你聽不懂嗎?”他竭盡全力地大吼著。
石隕捂住他嘴,他腦袋低下,淚水接二連三地打在呂幸魚臉上,“我不信,我不信...你說你喜歡我的,寶寶,我哪裡做錯了?我改好不好?我一定會改的,不要分手好不好?”
他聲音低低的,堅硬的脊背彎下來,在男孩面前卑微至極。
呂幸魚別過眼,在石隕看不見的地方擦去了眼淚,他推開石隕的手,一句話為了要藏住哭腔,所以說得斷斷續續,“我、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只要分手,我不喜歡你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受夠了。”
“我要分手。”呂幸魚低下頭,眼淚總是不受控制地湧出,他要推開石隕,往後退著。
石隕一把將他拉回來,也不顧及這兒還是在學校,他捧起男孩溼漉漉的臉蛋,狠狠吻在了他唇上。
含著血腥氣的舌頭闖進男孩嘴裡,石隕狠心地在他嘴裡舔舐掃弄著,牙齒用力廝磨在男孩稚嫩的唇瓣上。
呂幸魚被咬得好疼,他眼淚在此刻終於可以大肆流出了,他哭著說疼,可明明是嘴疼,但是他卻捂著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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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